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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何荷允又点头。
&esp;&esp;著名的西西里盐矿,地中海曾经干涸所遗留下来的痕迹,开采出来的隧道延伸到地底的黑暗世界,洞内遍布用盐结晶雕就的神像。深藏其中的水晶洞以及地下水域,有人认为这可能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esp;&esp;“见到地底海了吗?”
&esp;&esp;何荷允抬眼表示这是肯定的。
&esp;&esp;“以你爸的性格,肯定走到最里面去了。”
&esp;&esp;大家都知道,何荷允的爸爸们是科学院里最有冒险精神的两个人。如果非要加上何荷允,那就是最有冒险精神的三个。
&esp;&esp;“紫紫紫红色的。”
&esp;&esp;紫红色的海水?我寻思着,这多半是水里含有大量的紫色硫细菌……
&esp;&esp;古芝蓝忽然筷子一顿,声音提高了些:“你没有潜下去吧?”
&esp;&esp;这回何荷允摇了摇头,古芝蓝才继续把碗里的一小块豆腐送到嘴里。
&esp;&esp;当然不能潜下去!这样的水对人类来说是剧毒,就算穿着防护服,也难免会渗透。
&esp;&esp;别奇怪,这可不是一个讲神秘事件的故事,只是我们的日常对话就是这样。何荷允的日常工作归纳起来,就像一个探险家所做的事。
&esp;&esp;老实说,跟古芝蓝共进晚餐,我是很拘谨的。也许是小时候就落下的心理阴影,只要她整个人往那儿一坐,那气场就会让我不敢造次,所以,这顿饭我也吃得特别斯文。
&esp;&esp;包房里安静得很,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除了一开始讲的那点公事,古芝蓝就没什么说的,何荷允本来就话少,因此一直夹在中间翻话题的角色只好由我来扮演。
&esp;&esp;古芝蓝确实吃得很少,那么精致过头的一点点生鱼片,我先前只是放了几片到她碗里,却到现在都没吃完。
&esp;&esp;她卷起碗里的最后一片,蘸好酱料放进嘴里,却突然咳嗽起来。多半是不小心蘸太多芥末给呛到的。看她咳得眼泪都要掉出来,整个肩膀都在忍忍的颤动,可还是保持着一副斯文的样子,把动作幅度抑制到最小!
&esp;&esp;我忙拿了纸巾递到她面前,与此同时,何荷允拿着茶杯的手也同时递到。因为这不约而同的动作,我和何荷允对望了一眼。再去看古芝蓝,她目光分别扫过我们俩,然后才分别接过杯子和纸巾,喝水、擦嘴。
&esp;&esp;这一段席间的小插曲,我们谁都不以为意。只是现在回忆起往事,却又特别清晰,我甚至记得,当时我们用的碟子,是翠绿色的底。
&esp;&esp;最后结账,那顿饭到底有多贵不得而知,反正古芝蓝请得起,我们也没理由小气。
&esp;&esp;饭后古芝蓝自己开车回去,她那辆张扬的跑车只有两个座位,就算她想送我们一路,也坐不下。
&esp;&esp;她踩着宝蓝色高跟鞋钻进红色跑车时的模样,简直跟电影里的镜头一样招摇。那时我想,我们这城市里,恐怕没几个男人能镇得住她。
&esp;&esp;“喂!”我追上去叫她,“穿那么高跟开车危险。”
&esp;&esp;她面无表情的瞥了我一眼,弯腰从身侧勾起一只高跟鞋往我面前晃了晃,关上车窗一踩油门就走了。也是,她那么聪明,又怎会不晓得脱掉高跟鞋开车?
&esp;&esp;从路边走回来,何荷允说:“我之前就说过她。”
&esp;&esp;“哦。”我应道。她们两个好像真的变熟了,真叫人意外。
&esp;&esp;何荷允一直待人就那样不好不坏,对谁都一样,也不算奇怪;奇怪的是古芝蓝,难道这就是商人的圆滑吗?
&esp;&esp;当然,这些疑问都是一闪而过而已,没必要深究。
&esp;&esp;我和何荷允都住在科学院分配的职工宿舍,就一同打了车回去。
&esp;&esp;对于何荷允来说,回国的时间基本就是休整时段,估计也没什么事。她虽然给科学院做事,可名义上还是个编外人员。反正她也一年到头在外面跑,虽然院里给她安排了办公室,可那办公室她根本不用,别说电脑,连支笔都没有。
&esp;&esp;有时候她会来我的办公室待着,带上她的电脑和书,自己玩自己的。偶尔别的同事过来串门,也是我在搭腔,何荷允在一旁听,必要时才蹦出一两个简短的句子。
&esp;&esp;也有时会遇上来院里办事的古芝蓝,她总是没好气的挖苦何荷允两句,然后就趾高气扬的走掉。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切都仍小时候一样,没什么改变,还是那么熟悉。
&esp;&esp;稀松平常的日子过了两个月,何荷允又收拾行囊出发了。这回没出国,在国内,去的是喜马拉雅山,一走就是三四个月。
&esp;&esp;这期间上面一连批下来好几个大项目,大家都忙起来没空到处晃悠,就连古芝蓝也似乎忙得不见了人影。
&esp;&esp;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何荷允回来的时候,我的项目还在收尾阶段。
&esp;&esp;本来这是我回国后的第一个项目,得认真做到最好才是。可现在我不得不抽空想办法,把我们的冷库研究室腾出一间给何荷允。别问我为什么,我还不知道,只是何荷允这家伙让我帮个忙。
&esp;&esp;院里的冷库研究室本来就只有四间,原本后天就要交还了。我跟主任磨了好久嘴皮子,他才看在我老爸的份上,让我延期几天。
&esp;&esp;半个小时前,何荷允打了通电话过来,问我准备好没。平常她都是发个邮件来就算,今天她居然打电话,可见她对这事多么重视!
&esp;&esp;她还没跟我说要冷库做什么,但我还是让助手按她的要求把冷库准备妥当了,看着邮件上列出来的要求,说不定这家伙带了些罕见的古生物实体样本回来。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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