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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并没有通知拉莫斯总长大人自己要过来,想来应该是兰瑟斯·罗素通知了这位大人。想到这些,她的心里也稍微舒服一点了。
拉莫斯·霍华德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看着一脸沮丧不甘的苏诺,下意识地就想摸摸她的脑袋。刚一抬手,又觉得这样不妥,于是又不着痕迹地把手缩了回来。
“我已经让人在花园里准备了甜点,就当是是宵夜,你们也一起吧。”拉莫斯冲西蒙尼和瑞安说道。
西蒙尼和瑞安都感觉有点受宠若惊,他们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苏诺和拉莫斯总长大人有很多问题要深入谈谈,于是推辞道:“大人,我们
只是陪苏诺过来,她安全抵达了,我们就回学校了。”
“现在很晚了,你们现在回学院那边也不是很安全,甚至有可能引起无端的猜测。不如今晚就在这里稍事休息一下,明天再和苏诺一起回帝都主星那边。”
瑞安本来还想推辞,但是西蒙尼先反应过来,他立即回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他就拉着有点没转过弯来的瑞安,跟在霍华德家族仆人后面离开了。
苏诺则是和拉莫斯总长大人一起来到了附近的小花园。
月光下的小花厅里,仆人们早已准备好了一切。一样样制作考究,新鲜完美地甜点就摆在考究的骨瓷托盘中,那甜美的芬芳隔老远都能闻到。
苏诺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很多,脸色也没有刚才那么臭了。
拉莫斯偷偷观察了一下苏诺,觉得她情绪好点了,心里也松了口气。
苏诺也没有客气,坐下来就默默地品尝起来,坐在对面的总长大人则是静静地看着向甜品发泄怒气的她,间或漫不经意地呷一口手中的饮品。
早几年,拉莫斯·霍华德长年驻守边界,很少与家里人坐在一张桌子上用餐。
有一年他有事回帝都公干,不得不回家小住。某天早上他从自己房间下楼到饭厅时,一家人都已经坐好了在等他。其实那次大家都是好意,无论是霍华德老公爵,还是自己兄长一家,只是想聚在一起和和美美地吃一顿早餐。可是当他
从门厅穿过来时,看着餐桌前的家人,一种很奇怪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们才是一家人,而自己只是一个莫名其妙闯进来的外人。
于是他转身径直出了门,后面几天压根就不回家了。公干结束也直接回了旧情绵绵海,甚至连个招呼都没和家里人打。为此,老公爵大人还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觉得拉莫斯越发冷僻古怪了。
可是现在坐在月光下的花厅了,看着自己的孩子在那里“吭哧吭哧”吃着甜点,说不出的可爱,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宁静美好起来。
终于,苏诺填饱了肚子,怒气也消散地差不多了。
“还要不要再来一点?”看到苏诺停下来了,拉莫斯关切地问道。
“我吃饱了,其实平时晚上我都不会吃这么多的,吃太多甜点消化不了,还影响睡眠!”苏诺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拉莫斯轻轻笑了笑,“偶尔放纵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有时候也要适当释放一下欲.望,否则生活就太无趣了!”
苏诺似乎听明白了,又似乎没听明白。她想了一下,问道:“大人,您知道我的来意吧?”
“兰瑟斯·罗素说你有很多事情想不通,想来听听我的意见。是这样吗?”
“是的,我有很多事情想不通。比如说,我想报复伍尔夫一家,他们害死了我爸爸,那天玛丽安皇太女来找我的时候,我就想拧断她的脖子。可是事后我又觉得那是不对
的,那样我就和他们一样了,我不应该屈从于自己杀.戮的欲.望。我爸爸曾经对我说过,任何时候都要控制自己,因为有些界限,一旦触碰了,就没有回头路了。那时候我还不懂,现在想起来了,大约就能明白好像是这个意思了。”
“可是兰瑟斯·罗素总是对我说,我是强者,我应该按照强者的方式随心所欲地活着。他老是这么说,老是这么说,我都有点糊涂了,到底所谓的随心所欲地活着是怎么一种活法呢?”
苏诺啰啰嗦嗦说了一大段,拉莫斯·霍华德也认真地听着,等她说完了,总长大人想了一下,说道:“我认为,随心所欲地活着,就是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那这次和联邦结盟呢?我认为不对,那些人活该,他们罪有应得,联邦想要结盟无非就是他们打不过虫族,想要我们替他们当炮灰,我不想为他们而战!”
“那你就不出战,难道兰瑟斯·罗素逼你为他作战吗?”拉莫斯反问道。
“没有!可我能拒绝出战,我的战友不一定能拒绝出战。兰瑟斯·罗素说,帝国军人的职责就是守卫帝国,捍卫帝国的每一寸土地,那有可能我的战友会死,要让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我做不到。”
拉莫斯·霍华德看着苏诺的眼睛,“你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兰瑟斯·罗素去死,是吗?”
苏诺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说道:“是的,我做不到。
”
“要让我去为那些迫害过我父母的人作战,我做不到;可让我看着自己的战友们去和虫族作战,我在后面袖手旁观,我也做不到,所以我感到很痛苦。”
“大人,如果是您,您会怎么选择呢?”
“孩子,有时候做对的事情不一定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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