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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铎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马车旁。
石虎难得有眼色地把马车吁停了下来。
姜念汐想要从车上下来同他告别,裴铎抬手制止:“外面天冷,在车里就好。”
他隔着窗牖摸了摸姜念汐的脸,沉声道:“媳妇儿,路上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姜念汐握住他的大手,眸底有些红,闷闷道:“我记住了。”
她说完,长睫眨了眨,拼命忍住了眼泪。
“你记得戴好平安符。”
她轻声道。
虽然那道平安符保证不了平安,但至少会给她些许心理安慰。
裴铎挑起眉头笑了一下,说:“好。”
随后他敛去笑意,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媳妇儿,如果你从北齐回来,在境州等不到我,记得……别为我守寡。”
与西番的鏖战最终胜负未定,他能否安全回来,其实是个未知数。
他担心姜念汐太死心眼,非要等他一辈子。
听完这话,姜念汐的眼圈蓦然红了。
片刻后,她忍着满眼的泪水,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裴铎:“???”
虽然他是这样想的,但是……她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话安慰他一下吗?
裴铎愣了会儿,挑起剑眉,不可思议道:“姜大小姐,你不会吧……你当真了?”
姜念汐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轻声道:“要是不想让我改嫁,你就给我好好地回来,一根头都不许少。”
他就知道她不会这么轻易地就忘记他。
裴铎闷声笑了笑,道:“好,我听你的。”
第95章阿兄,你要好好保重。
姜念汐返回了境州城。
她要带上当时东方师傅送给他们的北齐令牌,带上守卫兵,然后马上出。
姜少筠跟着东方师傅从燕州押送粮食过来,暂时留在了境州,就住在他们的院子里。
他看到她姐一脸凝重地进了房内,还听到她不停翻找东西的声音,顿时觉得事情有异常。
“姐,是不是我姐夫打了败仗?”姜少筠提着剑,立着窗子外头,拧着眉头问,“你是不是打算收拾细软,离开境州?我可不跟你走啊,反正师傅现在回了燕州,无人管束我,我可以上战场杀番子的……”
“没有的事,你姐夫打了胜仗,”姜念汐在房内忙碌,没工夫搭理他,“你在这里陪着游伯伯,我出去办点事,过几天就回来。”
去北齐的事当属机密,这件事自然不能让姜少筠知晓。
他在外边挠了挠头,哦了一声,说:“游伯伯的腿都好了,根本不需要人陪,你去哪里?我送你吧。”
“有人专门护送我,不用你保护,”姜念汐找到了令牌,又准备几样其他物件,还要抽出时间来回答他的话,“你在这里呆着就行,别添乱。”
“我怎么叫添乱呢?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现在跟师傅们学了很多东西,和以往可不一样了,”姜少筠不服气道,“你带上我,你自己去外头,姐夫又不在,我不放心。”
他唠叨起来没完没了,姜念汐没那么多心思应付他。
她把令牌捏在手心里,走出房间,耐心解释道:“路途很远,得一天一夜,况且北边的天气还很寒冷,你别闹,在境州乖乖等我吧。”
姜少筠:“???”
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珠一转,突然压低了声音,道:“姐,你不会……是要去北齐吧?”
姜念汐:“???!!!”
她弟果真聪明了不少,连这都能猜出来。
“别乱猜,”姜念汐打算往外走,顺便给他找个事情分散注意力,省的他刨根问底,“护城河里的鱼被石虎捉了不少,养在石缸里,现在天冷了,你把它们挪到房里……”
姜少筠眼尖,一下瞧出了他姐手心里紧握的东西。
那是一枚北齐用的令牌,有描金四爪龙纹,他听东方师傅讲过。
他立刻拧起了眉头,脸色微沉,笃定道:“姐,你真得是去北齐。”
姜念汐:“???”
她低头一看,现是令牌暴露了她接下来的行踪。
姜念汐把她弟提溜到一旁,低声叮嘱:“我是要去北齐,事关重大,你一定不可以对外人说……”
话音未落,院外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游神医走了进来。
他在外头套石虎的话,听出了一些端倪。
“汐儿,我同你一起去北齐,”游神医神色复杂不明,他顿了顿,不容置疑道,“汐儿,带上少筠。到北齐后,见了阿瑾,我有话要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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