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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雪瞳孔骤紧,拼命的往外吐,恶心得黄疸水都呕了出来:“啊啊啊,桑叶,我不会放过你的。”
桑叶嘚瑟的晃晃脑袋:“叫得跟母猪配种似得,真难听。奶,回家了,我饿死了。”
王新凤一个大耳刮子甩吴婆子脸上,打完收工:“老娼妇,今天便宜你了,下次再让老娘听到你满嘴喷粪,老娘就扒了你这一身贱皮。”
祖孙俩一样的斗胜的公鸡模样,气势汹汹走出人群,摇头晃脑的回家去。路过在田里乱吼乱叫的崔雪时,王新凤一口老痰吐出去:“晦气玩意。”
老痰落崔雪脑袋顶上,崔雪眼一翻,恶心的晕过去了。
吴婆子垂着地怒吼:“王寡妇,你给老娘回来,回来……”
医院,榆枝住进了新病房,病房不大,在走廊角落,只能安排两张病床。
桑大壮凭借他凶狠的长相,和壮实的体格,成功把病房包了下来。现在愿意花钱住院的人不多,很多病房都空着,被人包一间小病房也不碍事。
就自家人,住起来就是舒心。
榆枝看着报纸,余光落在旁边,捏着一把还没手指大的小刀,笨手笨脚削苹果的男人身上。
明明一件极其简单平常的事,偏他做出来极其困难神圣,小心翼翼。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好看,这么看着她家桑大壮,榆枝觉得,是真的很好看,很有男人味,很有安全感,也很贴心温暖。
榆枝已经想不起上辈子,想不起以前,她为什么会对他生出厌烦情绪,以至于他做什么都不对,做什么都讨厌,各种挑刺找茬,没给过一个好脸色。
男人总是隐忍,包容,任劳任怨,像是个没脾气的烂好人。
可在面对别人时,他还是那个凶神恶煞,蛮不讲理,粗暴好斗的混混头子。
他的改变,只为她。他的温柔和好,也只对她。
多好的男人的,偏她错过了一辈子。
越想心口越堵得慌,收起报纸,没心情再看。
目光柔和的落在男人身上,轻声问:“大壮,你恨我吗?”
刀子一歪,落到了手上,桑大壮皮糙肉厚,手没事,刀弯了。
抬头无措的看着榆枝,有忐忑,有疑惑,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榆枝却胆怯的掀开被子躺了下去:“我累了睡会,你忙自己的去吧,我一个人可以,要是不放心,把门从外边锁上也行。”
桑大壮默了默,放下苹果,给榆枝掖了掖被子,轻手轻脚出门上锁。
榆枝睁眼,抿了抿唇,轻声道:“别恨我。”
不知道桑大壮有没有听到,榆枝闭上眼,真睡了。
桑大壮在门口站了许久,他不恨,一点也不恨,他爱她,爱到了骨子里,见的第一眼,他就想用命去爱她,他爱得卑微没有自我,爱得几乎失去了为自己活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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