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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掌
好在替班的千牛备身与段逸好歹是同僚,约莫是打过招呼,对千秋殿的看管也不甚严格,又有一对人马跟着楚凤歌出去,此时殿内的防卫松懈。
苏遐州只好唉声叹气,瞅准了千牛卫交班的间隙,爬上墙角的梯子,跳出了墙头。
只是这次没有楚凤歌接应,落地的一瞬间扭伤了脚,疼得他面目扭曲,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一瘸一拐往大兴宫西面的角门去了。
苏遐州简直想去章敬寺好好上柱香拜一拜,短短三天,被踹被砸,又扭到脚,也不知跟着楚凤歌是遭了什么血光之灾。
等他终于走到西角门,居然已经适应了扭脚之痛,怕段逸等久了,疾步往门边扑去。
还未到门口,就见朱墙边上一坨黑影,手里百无聊赖玩着一只小小的信封。
苏遐州眼睛一亮,小跑了两步,喊道:“思飞!”
只见段逸没穿官服,蹲在墙根上,手里抓着一根树枝,不知在地上划拉什么。
听见苏遐州叫他,抬起头来,却是一脸若有所思的凝重。
苏遐州剎住脚,问道:“……怎么了?查证的事不顺利?”
段逸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张迭得四四方方的纸笺递给他,道:“郎中说的确是奇毒,吃下去不用一时三刻就能要人性命的……”
他还是一脸的严肃,话说了一半就断在口里。
苏遐州也被他感染了,不由自主凝眉道:“是出什么事了么?”
四周无人,段逸还是忧心忡忡的压低了声音道:“小州儿,你觉得郑皇后身故,最大的得益者是谁?”
最大的得益者?
苏遐州不确定道:“是六殿下?唔……若不是孔贵妃去世,他们母子的确是最大的受益者……不然就是荥阳郑氏的对头?”
段逸道:“反正,绝对不是皇后的男宠!”
此话一出,苏遐州浑身一震,眼睛慢慢瞪大了。
回去的路上,苏遐州一路沉思,伤脚踩到了小石子,险些五体投地。
段逸的话,他越想越是心惊。
他们只顾着追查男宠的身份,却忽略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那就是——
男宠的利益,和郑皇后是高度绑定的,只有皇后越强,太子越强,他才能财源广进、平步青云。
正常来说,他根本没有理由做对皇后不利的事,更别说杀她了。
可偏偏,他杀了,而且阴毒缜密,没留一点余地。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个深得皇后信任的男宠,他的背后另有其人。
毒杀皇后、嫁祸楚凤歌,都是这个幕后主使下的一盘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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