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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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故事为二（第1页）

中原中也在这份无尽轮回的记忆中率先‘醒来’了。他一遍遍的做了多少次无用功，太宰治就在这份记忆中看了多少次自己的自杀。

直到他厌烦的从那阴郁的记忆中浮起想要喘一口气。他甚至自己都替记忆里的中也感觉到了无聊。

如果他是中也…不，这听起来也太恶心了，他一点也不想去救这份记忆里的自己，他巴不得这个自己早点死去，最好是轮回都没有的死去。

为什么会这样？太宰治抱怨的向魔女问道。

魔女没有回答。

直到在魔女似笑非笑的神情中，太宰治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将那份不属于他也不属于中原中也，宛若上帝视角一般的记忆翻来覆去的查看着。渐渐的他最后得出了一个惊异的猜想——也许一开始从梦中醒来的那个人，是这份记忆里的他自己。

有个特殊的理由使得他在轮回中不停的选择从高楼上一跃而下，哪怕是从轮回中觉醒的中也费劲千辛万苦想要救回自己也无济于事。

他垂下来眼睑，不再看魔女，胸口处不停跃动的心脏此刻却像在冰天雪地中，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

太宰治的喉咙有些干涩。

“小矮子怎么会拿到那本书。”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起因。

一开始拿到‘书’的明明是他。就因为拿到了书，所以他才会去不断地实施某个计划，哪怕是下一个轮回没有轮回记忆的他，只要在他再遇到书的那一刻，也会去重复选择实施这个计划。

那么最后为什么中原中也会拥有‘书’。

“因为【荒霸吐】。”中原中也在轮回中率先觉醒了意识，但他仍旧没能救得了太宰治。

壹原侑子拿起长长的烟柄吸了一口，“所以神明的力量和心愿迫使他遇见了我。”

中原中也在她的帮助下在先太宰一步的情况下拿到了书。太宰治的命运因此在某一段开始了改写。虽然这段改写的命运的结局依旧可笑，导致了因为不断重启而破破烂烂的世界被迫与其他世界融合，迎来了太宰治最后一次的命运。

这些事情还不到告诉太宰治的时候。壹原侑子将烟枪中的烟灰磕了磕。

“小矮子才不是荒霸吐。”太宰治有些幼稚的轻声嘀咕反驳道。

壹原侑子笑了，她的语句一针见血。“不，中原中也就是神明荒霸吐，太宰君。”

“荒霸吐从中诞生的人格就是中也君，你是知道的，也正是因为中也君消失了，所以最后没有人格存在的荒霸吐才不得不又开始了破坏，死在了你的手上。”

“中也君是荒霸吐的‘理智’部分。”

中原中也在挽救太宰治失败后，已经濒临心态的崩溃。无尽的轮回没有让他迷失自我，可一个救不回来的太宰治却使他迷茫。

“你可真是太倔了，太宰君。”壹原侑子不满道。

太宰治一时之间有些哑然。他心底的酸涩与嫉妒的妒火快将他焚灭。

那不是我。这四个字被他放在了舌尖反复诉说着，直到最后又不甘的咽回了心底。

没有那些太宰治记忆的他无法做到代入，在他眼里不过是无数的与自己相似的陌生人，套上了名为太宰治的躯壳，便让自己的中也变得忠心耿耿，不顾一切也要伸手将他拉回人间。

可那并不是我。

这不公平。

在太宰治自己的记忆里，中原中也并没有与他相遇在十五岁那年，他也没有在十五岁那年拥有属于自己的搭档。他没有与中原中也孩子气的在游戏厅内用游戏一决胜负，戏弄对方当自己的‘狗狗’，也没有在中原中也喊着“混蛋青花鱼”的气急败坏的声音中回头对对方也生气的喊上一声“小矮子是黏糊糊的蛞蝓！”他们将生死交由对方，却又嘴上喊着最讨厌对方。

那是少年时期的口是心非。

那是独属于他们十五岁时候的记忆，是令他几乎嫉妒的失去理智的时光。

而他什么都没有。

中也对他的冷淡，对他的避讳似乎一切都有迹可循了来。太宰治一时之间有些无措，就像是个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但却被人指责一切都是因为你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

他无力的辩驳着。

他才不会让自己的中也一遍又一遍的崩溃受伤，也不会让他违反自己的命令后厌恶的将子弹一枚枚的打入他的身体里，更不会将他踩在冰冷的雨水里，对着他喊“滚。”

可一切反驳都没有用。因为他证明不了自己不是‘太宰治’。

太宰治陷入了浓浓的颓败之中，他脑海中胡思乱想着，似乎想要将这一切混乱不堪的原因寻一个出路。

最后他将这一切归咎为‘书’，并且由衷的而诞生了一个念头——如果‘书’不存在的话，他与中也之间是不是会更容易些。

会的。

太宰治如此欺骗着自己道。

哪怕是他知道他所死亡的理由，并非只是因为他的友人织田作之助，也并非是因为书。

他所一遍又一遍追寻死亡的理由，不过是活着的人世让他找不到意义而已。

因为没有理由，所以他一遍又一遍的追逐死亡，一遍又一遍的无情拍开了中也对他伸出的手。

这个世界的他与他的中也，不管是遇到的时间还是地点，统统都错了。

壹原侑子看着陷入了挣扎中的太宰治，轻笑了一声。次元的魔女在看他人的命运时分外通透，她放下了手中的烟枪，回忆起了她曾与中原中也说过的话。

“太宰君，再美的梦境也不过是镜花水月。”这句话有些意味不明，似是在说太宰治与中原中也所相遇的这个由中原中也所创造出的周目世界，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无用功，又似乎是指太宰治如今将一切推锅给那本‘书’的一厢情愿的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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