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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暂且还能称之为人的生物周围几乎都包裹着绿色的粘液,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有些斑驳,皮肤上呈现的甲状异变稍微阻拦了一下被腐蚀的速度,而还没有来得及异变的部分肉状部位则是已经完全软化,以一种非常诡异的形状深深地凹陷了进去,就像是被什麽特质的化学试剂现场溶解了一般。
过分诡异的现场场景,即便用惨绝人寰都不足以形容。
有些工龄较低心理承受能力也相对偏弱,吐到最後几乎什麽东西都呕不出来了,只能强撑在心理防线彻底瓦解之前,濒临崩溃地跑了出去。
场面不可避免地小小混乱了一阵。
而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场所当中,男人听起来过分漫不经心的声音成为了唯一的背景音,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想法?我就是过来协助处理‘事故’的,还能有什麽想法?至于这玩意儿为什麽可以悄无声息地摸到市区来,我觉得你们更应该去问问陈山地窟的守卫岗哨,而不是跑来问我们这些自愿牺牲大好假期选择无偿投入到守卫人民战役当中的前线干部。通常这种临时加班的情况,可都是要支付双倍工资的。”
宿封舟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什麽地方摸出来的薄荷烟,烟头上的火星随着说话的动作上下起伏着。
单从眉目间的表情看起来,对于这位负责现场记录的工作人员显然感到不太满意。
工作人员询问的过程中本就有些结巴,这个时候被这样深邃的眼眸扫过一眼,整个背脊一片凉透下蓦地已经渗下了一层冷汗。
一哆嗦,他手里的笔差点跟着掉到地上:“您丶您说得对,但是刚才毕竟只有您在现场,这具体情况我是不是,也不方便去问别人啊……”
说话间,他不得不将求助的视线投向了旁边的慎文彦。
慎文彦对这个坚守岗位的年轻小夥子抱以同情,但是另一方面,也很清楚这个时候还不够太过冷静的宿封舟确实不好招惹。
可他这个人偏偏又很容易心软,到底还是清了清嗓子,适时地帮忙周旋了一句:“老大,您看人家小年轻做这工作也不容易,干刚才那票的时候是个什麽手感,要不还是简单说说?”
“手感?能有什麽手感?”
宿封舟眼睛微微眯起了几分,像是在进行回忆,“真要说,今天这玩意儿的皮确实比往常碰到的那些要硬上很多,我这刀都差点砍不动它。肢干倒是挺多,也不知道怎麽长的,一来就有七八根,拆起来稍微有点趣味。特别是最後一刀插进去那种肉浆炸开的感觉,啧,果然还是这种绝望挣扎的状态才最能让人感到心情愉悦。你们说,是不是?”
慎文彦习惯性地捧场:“那当然!您说得那可太对了!”
宿封舟显然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眉眼间充满着享受的笑意。
搁在旁边的刀子上面还沾有粘稠的液体,他垂眸扫了一眼,这样的表情见甚至还带有一丝对刚才的作战意犹未尽的感觉。
还未被收回精神图景中的黑狼本只无声地伏在宿封舟的脚边,此时似乎也感受到了来自主人的兴奋情绪,也目光森然地看了过来。
宿封舟的笑落入记录人员的眼中,出于本能地抖动更厉害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调保持平稳:“除了这些,您还有什麽想要说的吗?”
“没了,我从来不是喜欢多说话的人。”
宿封舟直勾勾地看着记录人员。
微微凑近的距离下,猩红的烟头几乎从对方的脸上擦过。
过近,记录人员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双眼底翻涌的期待。
眼角还未消退的猩红异常清晰。
宿封舟低沉的声音沙哑地像是呓语:“或者说,如果这个小区里还藏了其他有趣的东西可以让我继续娱乐一下,或许我倒是还能帮你们更深入地挖掘挖掘。当然,正主毕竟已经被解决了,如果能够有其他异变发生的话……”
“老大,你先调整一下情绪!老大你控制一下!”慎文彦眼看着宿封舟整个人险些要怼到对方身上,慌忙间将人一把拉到旁边,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安抚,“这里该处理的玩意刚才已经被您解决掉了,刚才该热身也热身过了,咱们就适当地收收心,先把状态好好地调整过来,你看行吗?”
宿封舟擡头瞥了慎文彦一眼。
深邃的眼底仿佛有什麽难以掩藏的额外情绪蠢蠢欲动地想要翻涌,然後随着他深吸进去的一口烟,终于被无形的意志力强制地按捺了下去。
一片沉寂当中,宿封舟轻轻的抖了抖烟头。
散落的火星轻轻的落在脚边,瞬间彻底熄灭。
“嗯,今天就这样吧。”
他散散地垂了垂眸,抱着身子在墙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听着周围人来人往的脚步声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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