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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封舟始终没有去打扰应奚泽的独自消化,就这样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地等着这里的一切最後过去。
笔挺的背影在逐渐切的太阳下投落出了绵长的阴影,他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应奚泽的身上,然後使唤黑狼去车里找来了一些营养剂,作为这段时间没有进食下唯一的体能补充。
小银蛇在失控中彻底摆脱了精神图景,平静地游离在两人的身上。
偶尔会在宿封舟的头上安个窝,或者去黑狼的绒毛间短暂地休息一下,但更多的时候还是盘踞在应奚泽的身上,悄无声息地替主人平稳着依旧还会有些産生波动的精神力。
等应奚泽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又过了一天。
不过很显然,比起之前的时候,状态已经要好上太多。
宿封舟瞥了一眼那头几乎已经处于透明边缘的银白发色,垂了垂眼眸,伸出手去轻轻的捏了捏应奚泽的指尖。
高热已经终于退去,这样的触感下反而透着一股子冰凉。
如果不是还能依稀间感受到细微的体温,或许这甚至已经不应该算是人类该有的温度。
终于可以开始进食,让应奚泽惨白的脸色终于稍微透上了血色。
宿封舟站在旁边往嘴里塞着干面包片,视线扫过周围的一片荒芜:“接下去有什麽打算?”
应奚泽的动作缓缓地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如实回答:“不知道。”
是的,不知道。
以前或许还会在未知的未来下得过且过,当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了之後,却反而不知道应该去做些什麽了。
这样说着,应奚泽擡头朝宿封舟看了过去,直接将问题重新抛了回去:“你呢?”
“那我的打算可太多了。”宿封舟笑了笑,稍稍往後倾倒靠在了战备车上,定定地对上了应奚泽的视线,“如果你不知道做什麽的话,要不就直接听我的安排算了。”
应奚泽:“可以。”
宿封舟满意之下,嘴角的弧度更加分明:“那麽就像之前说好的,我们是不是应该正式开始度蜜月了?”
应奚泽本来以为宿封舟的计划多少会跟七组未来的工作安排有关,而且当时在车上第一次听到这种想法的时候也完全没放心上,没想到这人一开口,居然还是这样子的两个字。
稍微愣了一下:“……说认真的。”
“我说的就是认真的。”宿封舟往周围的那片废墟看了一圈,清了清嗓子,“虽然现在的环境确实没有以前那麽好……不过问题不大,就问你愿不愿意了吧。”
“但是……”应奚泽问,“蜜月是不是应该是婚後的说法?”
宿封舟显然也没想到这位年轻的研究专家在这种时候还能这麽考据,哽住片刻才开口:“……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或许可以先度蜜月再领证。”
这一次的回答并没有太长时间的犹豫。
应奚泽点头:“可以。”
宿封舟刚刚摸出薄荷烟的动作微妙地顿住。
过了几秒後才不确定地问道:“什麽可以,蜜月,还是……”
“都可以。”应奚泽说着,原本很是凉薄的眉眼间逐渐地透出了一丝难得的暖意,“领证,也可以。”
“咔嚓”一声。
在安静的氛围当中,划破了两人微妙的对视。
宿封舟低头,才发现自己一不留神之下没控制住力气,居然失手将按在下面的车门给掰了下来。
“……”
沉默片刻,他有些狼狈地转身去翻修理箱,“等我一下,马上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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