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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他们来的时候,周霁哪一次不是恭敬的招待,不仅有好酒好菜,不管他们提出什么要求,周霁都没有不答应的。
如今,竟然还敢出言讥讽。
周霁连忙告饶,“哪里的话,族长,这不是话说到这里了么。”
福儿在旁边说道:“族长大人,您不能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人,就怀疑别人跟您一样想,我们小姐乐善好施,对于穷人都是一样的心,怎么可能会说您是打秋风的呢。”
“你一个丫头,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族长气的拍了一下桌子,指着周霁的鼻子,“你这样的丫头,竟然还不赶紧发卖了出去,留在身边,做什么样子,丢了我周家的人。”
周霁捂着嘴笑,“族长这就说笑了,我虽然姓周,但是吃的是崔家的米饭,受的是王府的教养,就算是丢人,也不您操心吧。”
周家族长脸色更加难看,正要继续发难,被旁边的人拉了拉衣袖,这才忍下脾气,“马上要到你的及笄了,明日就在将军府大办一场,也算是全了你父母的心了。”
“这是什么道理,我之所以能够活到及笄,都是随之哥哥在照顾,以前也没见将军府来人让我去住,怎么及笄又非得在将军府了?”周霁接过福儿递上的茶水,润了润喉咙,“何况,如今我爹已经去世这么多年,将军府不已经是二叔的家产了么?我一个大房的孤女跑到二房的家中及笄,像是什么样子?”
“你一个周家人,在王府中及笄,难道就好听了?”
周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了好一阵,一直到福儿轻轻的帮她拍背,让她顺过气来,她才说道:“这多好笑,我在王府都不知道住了多久了,现在算这个么?”
周家族长没想到周霁油盐不进,他想到周展的嘱咐,便更加温和的说道:“那毕竟是你的亲二叔,你忘记你爹死之前,让他照顾你了?”
周霁点了点头,“我记得啊,记得二叔拿了我爹的将军府,说要照顾我,之后便将我许配给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做妾,若不是随之哥哥接我出来,如今我怕已经跟那老头一起殉葬了吧。”
周家族长脸色一僵,他也想起这一遭事情了。
他心中暗暗的将周展骂了一通,表面上却说:“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何况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是呀,我不仅好好的,还因为我,周家这几年的日子,比我爹在的时候,过的更好吧。”
周家族长抹了抹鼻子。
周霁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我记得族长您的孙子,大概是二十几岁?去年的时候,被外放了吧,是个肥缺,谁帮你办的?”
周家族长说道:“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威胁我?”
周霁笑,“族长说笑了,我怎么是威胁你呢,我只是让你想一想,你们这些人,之所以能够站在这里,跟我说话,究竟是谁的功劳,你别忘记了,随之哥哥是最疼爱我的,他能为了我,帮你的孙子谋取出路,也能因为我,让他再也做不了官。”
周家族长长大了嘴巴,似乎呼吸开始不畅通了。
周霁连忙关切的问道:“族长怎么了,是不舒服么?若是实在不舒服,福儿,快让人请府医来,别死在了王府上就好了,毕竟明日就是我及笄了,多晦气啊。”
周霁摆了摆手,十分厌烦的说道:“难怪孟公子说周家不是好人,果然,怎么好端端的就要死了呢,分明是找我的麻烦。”
族长立刻闭上了嘴巴,眼睛瞪的非常大,似乎要瞪出来的那种程度,“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要死了。”
周霁朝着福儿说道:“不用请了,还是我们王府的风水好,你看,这不又活了。”
族长指着周霁的鼻子大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就是这样跟长辈说话,你爹娘就是这样教你的么!”
周霁敛住了笑,将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族长,我想我说的足够委婉了吧,周家人之所以能够拥有现在的一切,究竟是因为谁,说好听点,我给你一个面子,叫你一声族长,若是说句不好听的,你周家能够现在,我能给,我也能拿回来。”
族长没想到周霁竟然是一点脸面都不顾了,说的竟然这样直白。
“我周家能够有现在,自然是我们周家的男儿打拼的,有你爹的功劳,但是没你的功劳,反而是你,若不是有周家,能有你周霁么?你现在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你这样不孝的东西,你就不怕嫁不出去么!”
周霁冷笑,“我嫁给谁就不用你操心了,不管怎么样,总不用你操心就是了。既然你觉得周家能够有今日,和我没有关系,那我也不介意,收回我对周家的帮助。”
族长冷笑一声,“你不会又要去找王爷吧,王爷是什么样子的人,难道会为了你一个小丫头,对付我们周家?”
“本王的确不会为小丫头对付周家,因为你周家,在本王眼中,根本不算是什么东西。”崔暮快步走了进来,立刻扶着周霁,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说道:“怎么了,他们欺负你了?”
周霁摇了摇头,“他们不敢。”
崔暮安抚的对周霁笑了笑,回过头,面对周家族长,十分冷淡的说道:“除了世叔,你们周家可有一个拿得出手的人?若不是世叔,你们还在土里面刨食呢,这才几年,你们就忘记世叔对你们的帮扶了?”
周家族长对周霁敢破口大骂,但是面对崔暮的时候,却像是个鹌鹑,什么都不敢说了。
听到崔暮的话,他连连点头,“我们自然都是感谢周望的,所以这才想要请小丫头回将军府过笄礼,再怎么说,那也是她的亲二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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