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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使团并未立即离去,依照惯例,他们需参加完几日后的皇家秋狩,以示两国友好。
阿史那隼自宫宴后便沉寂下来,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压抑的怒火与不甘,却如同即将喷的火山。沈砚能感觉到那如同毒蛇般黏腻的视线,时常缠绕在自己身上。
他非但不惧,心底反而升起一丝隐秘的兴奋。危机,往往伴随着机遇。
秋狩前夜,流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沈砚养伤的侧厢,递上一张小小的纸条。
“驸马,下面人现,负责打理猎场东侧兽苑的几个宫人,近日与楼兰使团的人有过接触,账上多了一笔来历不明的钱财。”
沈砚看着纸条上的信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东侧兽苑。那里林木最深,最适合制造意外。
“知道了。”
他将纸条凑到烛火前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不必打草惊蛇。”
流云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心中微动:“驸马的意思是?”
沈砚抬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残酷的弧度:
“王子殿下想玩游戏,本驸马,自然要奉陪到底。”
他要借此机会,让殿下看看,谁才是最有用的那条狗。
也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子明白,觊觎主人的代价!
秋狩之日,天高气爽。
梁清凰一身利落的骑射装束,更显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她并未亲自下场,只在高处的观猎台上坐着,俯瞰全场。
沈砚依旧一身便于行动的绯色劲装,侍立在她身侧,脚踝的金链在阳光下偶尔反射出刺目的光。
阿史那隼一身楼兰猎装,显得格外彪悍。他策马在场中奔驰,箭无虚,收获颇丰,引得阵阵喝彩。
但他目光扫过观猎台时,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午时过后,梁清凰兴致稍起,欲下场走走。她未带太多仪仗,只点了沈砚、流云及数名贴身护卫,信步走向猎场东侧的林苑。
此处林木葱郁,环境清幽,偶有鹿群掠过。
阿史那隼见状,眼中精光一闪,也带着几名随从,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美其名曰护卫殿下安全。
沈砚的心微微提了起来,他知道,时机快到了。
他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种隐而不的戒备状态,如同潜伏的猎豹。
就在一行人走到一处林木尤其茂密之地时,异变突生!
“嗖——!”
一支弩箭毫无征兆地从密林深处射出,度快得惊人,目标直指梁清凰!
“殿下小心!”流云厉声喝道,拔剑欲挡。
但有人比她更快!
几乎在弩箭破空声响起的同时,沈砚仿佛早已预料,他猛地侧身,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梁清凰身前,同时伸手用力将她向后一推!
“噗嗤!”
弩箭精准地射入了他的右肩胛骨,力道之大,让他整个人猛地向前踉跄一步,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绯色的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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