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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有一丝忧虑。
容後或者别人,一年到头都不会来找她一回,这个不用考虑。而江景纵那边,江景谦也是完全能应对的……
其实最让她不安的是江景濉这个人。
之前在书阁外的事情让她明白了,江景濉是并没有对外表现得那样温和无害,这个人对局势有着惊人的掌控力。
就好像,只要别人没有将全部主意力都时时刻刻地放在他身上,转眼间再看向他时就会突然惊觉当下的事态发展已经被他牢牢掌控,就算自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也得不情不愿地跟着他走。
这样的人,江景谦若是用一般的推辞和阻挠,可是拦不住他的。
“算了,就算被发现了,我也不可能现在就传送回去。”
江景鸢的思绪千回百转,但实际也不过是几个眨眼的时间。
她一想明白,心中就安定下来。
想也没用,担心也没用,当下都还不如先恢复体力来得重要。
听着轻轻的风声,周身都笼罩在篝火的暖意中,江景鸢背靠着凹凸不平的石壁,渐渐意识迷糊起来。
迷迷糊糊间,她慢悠悠地想道:
“其实就算被发现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和江景渐主要的倚仗就是容後和容家……只要说辞能从容後那边过关丶能让容後不再追究……就可以了啊……”
至于其他人,就算说辞再荒谬可笑又如何?
谁会多说一句?
甚至,那些人还会不自觉地为她合理化说辞……
就像强者欺凌弱者,只要强者最後轻飘飘地来一句道歉,弱者瞬间就会倒戈,并且十分感动地说着什麽“他已经道歉了啊”“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没想到我们竟然会这麽弱小”“他其实也很困扰”之类可笑的言论。
上天总是偏爱强者,却又要造就弱者。
前方的篝火是橙黄色的,灵动又无声地跳跃丶摇曳……
不知道是梦还是现实——
江景鸢好像看到了火光照不到的不远处黑暗角落里伸出一双双惨白人手,贴着地面爬向她……
但她又提不起一点警惕,似乎是太累了,她整个人仍是悠闲自在地看着这一切。
很快的,那些手臂好像是突然看到什麽十分恐惧的事物,吓得一溜烟儿缩回黑暗里。
然後,江景鸢的眼前投下一片投影,好像是有一个人不知道什麽时候站在了她面前,就那样低头静静地注视着她……
许久许久……
江景鸢心突然一颤。
她再擡眼看向前方时,前方又只有篝火和对面侧卧在地上熟睡的少女。
她直直盯着前方。
是梦吧……
眼皮子下沉,她不自觉已经眯起了一双眼睛,好像在清醒地盯着篝火,又好像已经睡着。她的思绪好像变得十分滞涩丶缓慢,但她心中并没有泛起任何波澜,也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可能她早就没有思考了。
不知不觉过了多久,江景鸢又不受控制地放松了下来。
这几天在白昼山上经历的争斗丶探寻的画面一幕幕地缓慢在她脑海中浮现。江景鸢半梦半醒,轻松地回顾着这些场面,慢吞吞地想:
“说起来……花思渺最开始为什麽要跟着我……”
“就凭她说的觉得我厉害……?有点好笑,她怎麽知道我厉害不厉害……再说,要是她真的遇到一个很厉害的人,不怕被杀人夺宝吗……”
“真的还挺天真烂漫的嘛……”
回忆走到了前不久发生的事,画面定格在了那道水蓝色身影果酸手起刀了的场面,江景鸢不由心中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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