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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战的几人猛地停下动作,惊愕地瞪大眼睛看过去,霎时,他们喉咙间血水愈发汹涌。
“这是谁的菜刀?!”
“谁下的手?”
他们又猛地转回头,彼此瞪眼,不敢置信方才那个诡异的白衣少女就这样草率地被砍飞了脑袋。
其中一人呆愣地张大了嘴,是是是是他的菜刀,但但但,他方才没有想砍她啊?力道太大,菜头突然脱手飞了出去,就这样,就这样,将人砍了??
当事人蓦然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荒诞。
“我死了……”
“我死了,我死了?!”
他们之上丶整个房间的上空丶世界之上,忽然醒来一道无边无际的意识。
无形无边的江景鸢俯视着下方的他们,心中剧烈惶恐。
她难以自控地沉浸在“我死了”的巨大恐惧里,忘我,忘了这场梦。
她恐惧,然而她恐惧之中,她忽然发现……
她好像知道了下方除了那背对月光人影之外的每一个人的所思所想和感受。
不是听,不是看,是一种感同身受的同步。
他们各自的慌张丶无措丶担忧恐惧,激起他们各自血肉间的密密麻麻酸痒丶心脏的紧揪。
江景鸢感知到了他们,但她并不会——根本一丝一毫都不会将自己当成他们丶忘了自己。
不会。
她仍然在惶恐自己。
“几位,游戏结束了。”那背对月光的人影说,“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他始终定在原地,看向前方四个人,道:
“你们的奖励,一个愿望。”
上空。
一种似隐约又似明显的感觉浮现,江景鸢不知为何,感觉到下方的四个人被自己的恐惧牵动了。
他们竟然咬着牙犹豫纠结了一阵,看向那人影,擡手指向床头的人影,齐齐道:
“让她回来。”
背对月光的人影轻轻点头,答应了——
“好。”
好……然後她就活了。
江景鸢愣愣地侧倒在床上,怀里抱着被子一截,脸颊陷进枕头里。她只觉得自己一边在府邸屋子里,一边在无边黑暗里漂浮。
她闭着眼睛没有睁开,脑子里却是愣怔得回不过神。
“喂!”
不远处,熟悉声音骤然大喊——
“天都要黑了!!”
瞬间吓了她一跳,无边黑暗剧烈震动。
江景鸢没有回应,却是回神了,感觉自己仍然在屋子和模模糊糊的无边黑暗中。
那熟悉声音没有再催促她,而她遨游在无边黑暗中一阵,心想:“有一就有二,我先起来去吃饭,晚上再回来看看好了……”
反正她都成功了。
于是,江景鸢就慢慢让自己实实在在落了地,在被窝里赖了一会儿,睁开眼睛。
晚饭间。
“你……”红毛小狐狸瞅了她好几眼,满是迟疑地说,“你好像心情很好?”
何止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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