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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鸢睁开眼。
她再度进山,回到了熟悉的竹木屋里。
“你醒了啊……”旁边,摇椅上,红毛狐狸张嘴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随口问,“怎麽样?”
江景鸢露出笑容,“我感觉,很好。”
小狐狸闻言,一挑眉,睁开眼睛看向她,说:“那你是很快就要成仙了?”
江景鸢却是笑容明显了几分,没应答这事儿,只转而说道:“等我成仙了,或许我可以和你讲一讲成仙後的视野。”一顿,又强调道:“或许。”
意思就是,她也无法保证她成仙後什麽想法。
神仙逍遥自在,可能隐居山林,可能高谈阔论,也可能仍然出现在人前丶只是反倒对这些避而不谈……更多更多的可能,怎麽样都有可能。
人的想法终究只是人的想法。
“啧啧……”小狐狸膛目结舌,呆了半晌,挑眉“吼”一声,说,“很有自信丶很有把握啊,看来你是真的很快就要成仙了?”
江景鸢还是没有回应它的话,只是笑着。
从前她很喜欢用头脑推演预测,但後来……江景鸢抿抿嘴,眼眸弯弯,漆黑的眼眸亮晶晶。
无畏,平静笃定,自信放手,最後归于平和。
静静等待缘分降临。
缘分是,不可定义和预测。
江景鸢看着不远处的红毛狐狸,慢慢微张嘴一阵,又抿了抿,安静一阵,终于还是不禁开口说道:“其实我隐隐约约有一种奇怪预感和想法。”
刚要再次小眯一会儿的小狐狸闻言,疑惑:“嗯?”看向她,问道:“什麽奇怪想法?”
江景鸢又安静了下来。
在小狐狸不悦地拧着眉丶就要闭眼入眠之时,江景鸢慢慢地轻声说道:
“其实我最近一阵子一直在想,也许,等到我登仙之时,整个相都成仙了……”
小狐狸猛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在摇椅上站起身,死死盯着她,满脸震惊。
它声音不自觉激动颤抖:“真,真的吗?”
“我说的是也许,或许,可能。”江景鸢瞅了它一眼,残酷地诚实说道。
小狐狸“啪”地窝回摇椅上,脸上的激动瞬间变为面无表情,不高兴地说:“害我白高兴一场,我还当你能让我成天外仙呢。”
它眯起眼,整只狐狸明显变得兴致缺缺。
江景鸢眨了眨眼。
先前就已明确,他们的成仙并非是成为她见到的天上仙,为了区分,她和笙凉暂且称之为“天外仙”——不准确,甚至完全不是一回事儿,但真正的意思也只能在无言和感觉中明白。
反正她和笙凉说的时候,能彼此明白丶交流无阻丶不用她费力气解释就足够了。
于是,江景鸢接着说道:
“我之前不自觉会想,到底是衆生万物共用一个相,还是我在我的相中,我也在你的相中?”
“之前想想就过了不纠结,但最近,我明显感知到了相的急速变化,就又记起了这个问题。”
江景鸢坐在躺椅上,向後倚靠在软枕,放松。
其实她不愿意想这个问题的,太执着只会让自己难受,只不过她是无意识地一直想啊想丶想这个想那个。
从前就分外头疼这个问题,除了睡梦外片刻不停地想,甚至连梦中,都在继续思考。
现在,她可以控制着摒除杂念——其实不是控制丶但只能解释为控制。可难免有疏漏的时候,三两瞬就想了很多很远。
江景鸢轻叹一声,“我也不能确定和保证,是不是我的相提升了,就是衆生万物的相提升了。”
“只是我确实有感知到,我的相变化得,让我都感到诡异和奇怪。”江景鸢说,“但我也不知道,真相究竟是什麽样。”
江景鸢说:“不知道我成仙後会不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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