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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皇城上空,连绵的阴雨缠缠绵绵下了三日,辅府的庭院里积起了浅浅的水洼,檐角的水珠顺着青瓦坠落,敲打着石阶,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
苏云琅的卧房内,药香与淡淡的血腥气交织弥漫,几乎要凝成实质。窗棂被厚重的锦缎帘幕封得严严实实,只留一盏特制的琉璃灯悬在床帐外沿,暖黄的光晕透过通透的琉璃罩子,柔柔地洒在榻上女子苍白如纸的脸庞上。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往日里总是清亮有神的眼眸,此刻却毫无生气,肩头缠着层层叠叠的白布,渗出的暗红血迹将纱布晕染得触目惊心。
三日前朱雀街的那场刺杀,如同一场噩梦,至今仍在萧陵的脑海里反复回放。那淬了剧毒的玄铁匕划破她肩头肌肤的瞬间,那漫天飞溅的血色,那她倒在自己怀里时微弱的呼吸,每一幕都像是淬了冰的尖刀,狠狠剜着他的心。
太医们轮番诊治,耗尽了名贵药材,却依旧只能扼腕叹息。那刀刃上的毒是守旧派特制的“七日寒”,无色无味,却能顺着血脉蔓延,蚕食五脏六腑,饶是苏云琅精通医道,此刻也只能陷在高热昏迷的境地,连清醒的时刻都少得可怜。
萧陵坐在床沿,一身玄色锦袍早已褪去了往日的挺括,丝凌乱地垂在额前,眼底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憔悴得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他握着苏云琅滚烫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冰凉的指尖,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太医说了,今日是关键。”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云琅,醒醒好不好?你答应过我的,要和我一起看遍北齐的万里河山,要和我一起看着新政推行,看着百姓安居乐业……你不能食言。”
榻上的人毫无反应,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高热一波波席卷着她的身体,细密的汗珠从她的额角渗出,濡湿了鬓边的丝。她的眉头紧紧蹙着,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干裂的唇瓣无意识地开合着,溢出细碎的呓语。
“水……疼……”
萧陵连忙起身,端过一旁早已温好的药汤,用银勺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地凑到她唇边。药汁刚沾到她的唇角,她却猛地呛咳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牵扯着肩头的伤口,殷红的血珠瞬间浸透了纱布,在素色的锦被上晕开一朵刺目的红梅。
“慢点,云琅,慢点喝。”萧陵慌了神,连忙放下药碗,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掌心触到她滚烫的肌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喘不过气。
苏云琅在呛咳中勉强睁开了眼,视线模糊一片,只能看到一个熟悉的玄色身影在眼前晃动。她费力地眨了眨眼,想要看清他的脸,可眼皮却重若千斤,眼前的景象渐渐扭曲、重叠。
“萧陵……”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气若游丝,“是你吗?”
“是我,我在。”萧陵连忙俯身,将脸凑近她,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云琅,我在这里,你别怕。”
苏云琅的指尖微微动了动,想要抓住他的手,可指尖刚触到他的衣袖,便无力地垂落下去。她看着他模糊的脸,眼底漫上一层水汽,干裂的唇瓣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我是不是……快不行了?”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散,“那毒……好厉害……”
“胡说!”萧陵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眶瞬间红了,他连忙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指尖却比她的脸颊还要滚烫,“太医说了,只要熬过今日,你就会好起来的。你那么厉害,那么坚强,一定能撑过去的。”
“是吗?”苏云琅轻轻咳了两声,牵扯着伤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我好像……看到爹娘了……他们在叫我……”
萧陵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死死攥住她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泣血般的绝望:“不准去!云琅,不准去!你要是敢走,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他从未如此失态过。身为内阁辅,他一向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可此刻,在生死关头,所有的伪装都轰然崩塌。他看着她日渐衰弱的气息,看着她生命的光芒一点点黯淡,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想起了多年前的那场宫变,火光冲天,血流成河,他失去了至亲,失去了恩师,孤身一人在刀光剑影中杀出一条血路,那时他以为,自己早已心如磐石,不会再为任何人动容。
直到遇见苏云琅。
是她,在江南雨巷的药庐里,用一双巧手和精湛的医道,救了他的性命;是她,在宫变之夜,以琉璃为谋,以医道为刃,助他平定叛乱;是她,在新政推行的日日夜夜,顶着守旧派的压力,带着天工院的匠师们攻坚克难,从琉璃水渠到蒸汽机车,从新农具到琉璃医具,桩桩件件,皆是为了北齐的百姓,为了这大好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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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他的光,是他的救赎,是他此生唯一的牵挂。
“我不能再失去你了……”萧陵俯身,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她的衣襟,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已经失去过太多东西了,云琅,我不能再失去你……”
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与绝望。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落泪,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什么叫做恐惧。
榻上的苏云琅似乎被他的哭声惊醒,意识清明了几分。她费力地抬起手,想要抚摸他的头,可手臂却重若千斤,只能无力地搭在他的背上。她能感受到他的颤抖,能感受到他的绝望,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别哭……”她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安抚,“萧陵……我不走……我还要……陪你……”
话音未落,她的手便重重垂落下去,双目再次紧闭,彻底陷入了昏迷。
“云琅!”萧陵猛地抬头,伸手探向她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却依旧存在的呼吸,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他紧紧抱着她,仿佛这样就能将她从死神的手里抢回来。
窗外的雨还在下,檐角的水珠滴落,敲打着石阶,像是在为这悲伤的时刻伴奏。守在门外的玄甲军将士们,听到屋内传来的呜咽声,纷纷红了眼眶,却无人敢出声打扰。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辅大人。那个在朝堂上杀伐果断、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守着他的珍宝,泣不成声。
不知过了多久,萧陵才缓缓抬起头,拭去脸上的泪水。他的眼底早已没有了方才的脆弱与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他轻轻放下苏云琅的手,为她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仿佛什么都没有生过。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门外,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却丝毫感觉不到寒意。
“辅大人。”玄甲军统领周策连忙上前,躬身行礼,眼底满是担忧。
萧陵的目光扫过庭院,落在雨中那几株被打得七零八落的芭蕉上,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嵩府上的人,查得怎么样了?”
“回大人,已经锁定了所有参与刺杀的死士身份,皆是李嵩暗中豢养的私兵。”周策沉声回道,“另外,我们还在李府的密室里,搜到了他与北漠部落的通信,铁证如山。”
“很好。”萧陵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传令下去,封锁李府,将李嵩及其党羽全部拿下,一个都不准放过!”
“是!”周策沉声应道。
“还有,”萧陵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狠厉,“将那些通敌的书信,抄录百份,张贴在皇城的大街小巷,让天下人都看看,这些所谓的‘忠臣’,到底做了些什么龌龊事!”
他要让李嵩身败名裂,要让守旧派付出代价,要让所有陷害苏云琅的人,血债血偿!
周策领命而去,庭院里再次恢复了寂静。萧陵站在雨幕中,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心中暗暗誓。
只要云琅能平安醒来,他愿付出一切代价。
他要为她扫清所有障碍,要为她撑起一片朗朗乾坤,要让她看到,他们共同期盼的盛世,终将到来。
雨丝打湿了他的丝,冰冷刺骨,可他的心中,却燃着一团不灭的火。
那是为她而燃的火,也是为这北齐的万里河山,而燃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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