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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压下心头涌起的恨意,安慰他让他放心:“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感觉我恢复得挺好的,今天出去透了气,头脑也清醒了很多,说明我应该多出去走走。”
见我执意坚持,陈易也不好再拒绝我,宠溺地笑着将我搂入怀里。
“行,都听你的,反正有我这个医生的时刻陪着你。”
我挣扎了一下,不着痕迹地从他怀里移开。
“老公,我已经能够看清楚东西了,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你不用天天守着我的。”
我诚心劝说着他,“诊所里还得有你坐镇才行,你明天就回去忙你的事吧,否则我心里也过意不去,总觉得拖累了你。”
我垂下眼眸,抿起嘴唇,表现出一副愧疚的样子。
实则,他那个诊所开得怎么样我并不关心,我只是想支走他,脱离他的监视。
可陈易并没有被我说服:“我好不容易才休个假,老婆别急着赶我回去上班好不好?”
他的语气玩笑中带着撒娇,还拉起了我的手,“之前诊所患者多,我也脱不开身。难得这段时间不忙,有我妈在那儿打理就够了,我想好好陪陪你。”
话音落,他在我的手背上印下一吻,装作一副疼惜我的样子。
他一定觉得我此时该被他的深情俘获了芳心、深深感动。
可我心里只觉得恶心。
从他背叛我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我克制着想将手抽出来的冲动,强颜欢笑着陪他演戏。
“那就勉为其难,准许你休息几天吧。偷完懒还得赚钱上班养儿子呢!”
“好。都听老婆的。”
如此和谐的氛围,却让我就觉得毛骨悚然。
两个曾经相爱的人,如今却都戴着虚伪的面具,说着违心的话,欺瞒着对方。
我是被逼迫至此,那陈易呢?
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就从未对我摘下过他的面具?
……
夜深,我洗完澡,擦着头从浴室走出来,意外地在房间里看到了陈易。
他侧躺在床上,手臂撑着头,正含笑望向我。
我脚步一顿,心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怎么还没去睡?”
自我生病以来,陈易与我便是分床而眠。
当初他说是怕起夜时吵醒我,怕我休息不好,所以主动搬到了客房。
其实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就凭他每晚盯着我吃下有安眠成分的药物,就算他在我身边大吵大嚷,我都未必能醒过来。
分房睡,不过是为了方便他和苏静秋偷情罢了。
可笑的是,当初我竟然还觉得他细心体贴,甚至为此感动过。
压下心中的嘲讽,我走到了床边,狐疑问道:“是还有什么事要同我讲吗?”
陈易从床上坐起,眼神别有深意。
“老婆,既然你身体已经恢复了,那我是不是可以搬回来睡了?”
我心里自然是抗拒的。
从得知陈易出轨开始,连他的触碰都让我心生反感,更别提睡在同一张床上了。
可纵然我心里千百个不愿意,一时也想不到一个可以合理拒绝他的理由。
为了不被他怀疑,我只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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