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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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灵虚之外散修伊始（第1页）

踏出荒古禁地那无形的界限，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水膜，那股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生命力的诡异力量骤然消失。温暖的阳光洒落，和煦的微风拂过，带着外界草木的清新气息，让所有幸存者都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恍惚感。

然而，还未等他们好好感受这“正常”的世界，几道虹光便自天际飞掠而来，携带着远凡人的气息，稳稳落在众人面前。光芒散去，露出几位身着统一道袍、气质出尘的男女，正是附近修行门派“灵虚洞天”的修士。

为的是一位面容清癯、目光炯炯的老者，他扫过这群衣衫褴褛、却隐隐透着不凡气血（主要指向叶凡、庞博以及服食了圣果的几人）的“凡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尤其是当他目光落在李默身上时，更是微微一顿——此人虽然衣着破烂，但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周身气血虽内敛，却给人一种如同蛰伏凶兽般的压迫感，与那些惊魂未定的普通人截然不同。

“尔等凡人，如何从这生命禁区走出？”老者开口，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威严。

短暂的惊愕后，幸存者们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七嘴八舌地诉说起来，将九龙拉棺、荧惑古星、青铜巨棺等离奇经历粗略道出，隐去了圣果与神泉的具体细节。

灵虚洞天的修士们越听越是心惊，看向叶凡、庞博等人的目光也变得越炽热。能从那传说中的荒古禁地活着出来，本身就是一种资质的证明，更何况这些人似乎还得了不小的机缘。

“老夫吴清风，乃灵虚洞天长老。”清癯老者抚须道，“你等能脱得大难，实属不易，且根骨似乎不凡。可愿随我回山门，测试资质，若有机缘，或可踏入修行之门，求取长生？”

此言一出，大部分幸存者都激动起来。长生！修行！这对刚刚经历生死、见识了神话生物的他们来说，无疑是黑暗中的明灯。周毅、林佳、王子文等人纷纷露出意动之色，就连叶凡和庞博也在谨慎地权衡。

李默站在人群边缘，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他深知加入门派的好处——系统的功法、稳定的资源、相对安全的环境。但对他而言，弊大于利。

他的赛亚人体质太过特殊，成长方式迥异于此界修士，频繁的“濒死复原”和必然伴随的天劫，根本无法在门派内解释。一旦暴露，最好的结果是被当成怪物研究，最坏的结果则是被天道标记的“异数”身份引来更高层次存在的抹杀。灵虚洞天太小，护不住他，反而可能成为囚笼。

更何况，他骨子里流淌着赛亚人向往自由、以战养战的血液，不愿过早被门规束缚。

就在吴清风长老目光再次扫来，带着询问之意时，李默上前一步，对着吴清风抱拳一礼，姿态不卑不亢：“多谢仙师美意。只是在下野惯了，性子散漫，恐难适应门规约束，欲在这红尘中自行闯荡一番，还望仙师见谅。”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吴清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惋惜。他能感觉到李默体内潜藏的强大气血，比之叶凡的圣体似乎也不遑多让，甚至更加狂暴，绝对是修行的好苗子。如此拒绝，实在出乎意料。但他毕竟是修行中人，讲究缘法，见李默心意已决，也不强求，只是颔道：“人各有志，小友既已决定，老夫也不便勉强。只是修行之路艰险，小友好自为之。”

叶凡看向李默，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与理解。他同样身负秘密（荒古圣体），隐约能感觉到李默的选择或许另有深意。

庞博则咧了咧嘴，低声道：“哥们儿，有胆色！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来灵虚洞天找我们！”

李默对叶凡和庞博微微点头，算是告别。他没有再多言，转身便朝着与灵虚洞天众人相反的方向，大步流星地离去，背影决绝，很快便消失在茂密的原始丛林之中。

……

独自一人踏入北斗的荒林，李默才真正感受到这片天地的浩瀚与古老。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粗壮的藤蔓如同虬龙般缠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和淡淡的妖气。这里的重力似乎比地球要大，空间也更为稳固，但对如今的他而言，反而有种鱼儿入水般的适应感。

他选定了一个方向，凭借对原着模糊的记忆和增强的体质，开始探索。目标很明确：熟悉环境，获取基础修行法门，寻找安全的突破地点。

没走多远，一阵腥风便从侧翼扑来！一头形似猎豹、却长着骨刺尾巴、双眼猩红的低阶妖兽——影纹豹，将他当成了猎物。

若是寻常凡人，甚至刚刚开辟苦海的修士，遇到这相当于命泉境界的妖兽，恐怕都要手忙脚乱。但李默只是眼神一冷。

在那影纹豹扑近的刹那，他脚下微微一动，身体便以毫厘之差侧滑开来，轻松躲过扑击。同时，右手并指如刀，裹挟着凝练的肉身力量，闪电般劈在影纹豹的颈椎上！

“咔嚓！”

一声脆响，影纹豹连哀鸣都未能出，便软倒在地，没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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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松解决。李默甚至没有动用“气”，仅仅依靠肉身力量和战斗本能。他蹲下身，熟练地剥下豹皮，取下最鲜嫩的肉块，又将那蕴含微弱精气的兽核收起。这些都是资源。

继续前行。他开始有意识地尝试更精细地操控体内的“气”。不再是战斗时的爆，而是将其延伸出去，如同无形的触手，感知周围的环境。

闭目凝神，将意念集中在“气”上。起初只能模糊感应到方圆数米内生命的强弱、草木的生机。但随着他不断练习，感知范围逐渐扩大到十米、二十米……能“看”到地下虫蚁的蠕动，能“听”到远处溪流的潺潺，甚至能隐约捕捉到空气中弥漫的、各种属性的微弱能量粒子（天地精气）。

这种感知方式，与此界修士的神识颇有不同，更侧重于“生命能量”和“气息”的辨别，少了些变化奥妙，却在洞察生命本质和危险预知上更为直接。

同时，他开始尝试将“气”作用于自身。最初只是用来轻身，让步伐更轻盈，在崎岖山林中如履平地。渐渐地，他尝试将更多的“气”汇聚于双脚。

一次全力纵跃时，他下意识地将“气”猛地向下喷射！

“嗡！”

身体骤然一轻，竟违背常理地向上拔高了数米，滞空了近一秒才落下！

简易的舞空术雏形！

虽然还极其粗糙，消耗巨大，且无法灵活转向，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突破！意味着他初步掌握了飞行的可能！

李默心中振奋，更加孜孜不倦地练习起来。白天赶路、狩猎、练习气和舞空术；夜晚则寻找安全的树洞或岩缝休息，消化白日所得，同时默默回忆着在灵虚洞天外围，暗中观察那些低阶弟子演练时，记下的几个最基础的呼吸吐纳和引导精气的动作。虽然不成体系，但结合圣果夯实的基础和赛亚人体质的特殊性，他也能感觉到自身生命精气的活跃与增长。

数日后，他来到一片更加荒僻、人迹罕至的山脉。这里灵气相对稀薄，妖兽踪迹也少，正符合他“安全突破地点”的要求。

在一个隐蔽的山谷深处，他找到了一个干燥的洞穴，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十分理想。

“是时候了。”李默盘膝坐在洞穴深处，眼神坚定。凭借圣果打下的根基和连日来的摸索，他感觉已经触摸到了轮海秘境的门槛。

他调整呼吸，回忆着那些偷学来的粗浅法门，尝试引导体内磅礴的生命精气，向着脐下丹田，那片生命之轮所在的混沌区域，起了第一次冲击！

开辟苦海，正式踏上此界的修行路！

然而，他心中也隐隐萦绕着一丝阴霾。泰山顶上的那道天雷，绝非偶然。这方天地，似乎对他的存在，充满恶意。

前路注定雷劫相伴。但他无所畏惧。

散修之路，自此而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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