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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里的喧嚣渐渐沉寂,运河上最后几块浮冰也消融殆尽,化作汩汩春水,滋养着两岸初萌的草芽。料峭的寒风依旧带着冬日的余威,但空气中已然透出泥土解冻后特有的、混合着草木根茎气息的清新味道。苏记后院暖棚里的咖啡树,在持续的地火滋养下,叶片油绿,那几株壮硕的,枝头甚至又隐约可见米粒大小的花苞,预示着新一季的收获。
然而,苏婉的心思却早已飞出了这方寸暖棚。她深知,单靠这人工营造的温暖巢穴,咖啡的规模终究有限,成本高昂,且受制于人力和资源。那几本周文焕费力寻来的海外风物残卷,被她翻得几乎起了毛边,其中关于咖啡树“多生于山阴坡地,云雾缭绕,畏强光亦畏严寒”的零星记载,如同暗夜中的萤火,在她心中点亮了一个大胆的念头——能否在这北地的群山之中,为咖啡寻一处近似故土的天然家园?
这一日,天色刚蒙蒙亮,铁柱便一身利落的短打装扮,背着沉甸甸的行囊,里面装着干粮、绳索、柴刀、一块油布,还有苏婉亲手绘制、标注了各种地形特征要求的简图,准备进山了。
“婉儿丫头,你放心,俺一定把周围这几座山都摸个遍,定给你找个最合心意的地界!”铁柱拍着胸脯,黝黑的脸上满是笃定。
苏婉替他整了整有些歪斜的衣领,语气郑重:“铁柱哥,辛苦你了。安全第一,找不到不打紧,定要平安回来。重点留意那些日照不长、潮湿但不积水、通风好的山谷北坡,看看土壤是不是松软肥沃。”
“俺晓得!”铁柱重重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消失在清晨薄雾弥漫的街角。
接下来的日子,苏婉表面上依旧打理着铺子,处理着清水镇吴老板新追加的咖啡粉订单,以及年节后陆续恢复的日常生意,但心却始终悬着,时不时便会望向镇外连绵的群山方向。娟子看出她的牵挂,每日都会在铺子门口张望几次。
直到第十日午后,铺子里的客人渐渐稀少,苏婉正与周文焕核算新一批“梨花润秋膏”的成本,忽听得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略带沙哑却难掩兴奋的呼喊:“婉儿!周老爷!俺回来了!”
众人抬头,只见铁柱风尘仆仆地跨进门来。他整个人瘦削了一圈,脸颊被山风吹得皴裂,裤腿和鞋面上沾满了干涸的泥浆和草屑,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燃着两簇火苗。
“快!先喝口水,慢慢说!”苏婉心中一紧,连忙让娟子端上温水和热毛巾。
铁柱也顾不上形象,接过水碗咕咚咕咚灌了下去,用袖子抹了把嘴,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找到了!婉儿,真让你料着了!往东三十多里,有个地方叫‘云雾坳’,那地势,那环境,简直……简直就像是照着咱们的心思长的!”
他放下碗,也顾不上坐下,便比手画脚地详细描述起来:“那坳子藏在几座大山中间,三面都是陡峭的山崖,就跟个簸箕似的,只有北面有个狭窄的出口。俺进去的时候已是下午,里头雾气沼沼的,阳光根本照不进去几分,阴凉得很!地上踩上去软绵绵的,是不知道积了多少年的腐叶烂草化成的黑土,厚着呢!用手一捏,能攥出水分,但奇怪的是,地势有坡度,并不积水,旁边还有条小山溪,水声叮咚的,空气都是湿漉漉的,可又不觉得憋闷,那山风顺着北口子往里灌,清爽得很!”
他喘了口气,眼中放光:“俺在那里头转悠了大半天,看到好些喜阴的草药,什么七叶一枝花、黄连什么的,长势都好!那土质,那湿度,那光照,跟婉儿你之前念叨的,还有那破书上写的,真有七八分像!就是路太难走了,尽是羊肠小道,荆棘丛生,骡马都进不去,全靠两条腿蹚出来的。”
听着铁柱绘声绘色、细节丰富的描述,苏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起来。她强压下翻涌的激动,抓住关键问题追问:“那坳子里,可有人家?那片山地,归属如何?”
铁柱连忙答道:“坳子深处没人,静悄悄的,只有些鸟兽痕迹。倒是坳口往外一点,散居着三四户山民,看着都是以打猎和采些山货药材为生,日子过得清苦。俺跟他们搭了话,问了问,都说那云雾坳往里,算是无主的野山,归官府名义上管着,但山高路远,衙门里的人几十年也难得来一回,根本没人理会。”
“无人居住,地权模糊……”苏婉低声重复着,眼中闪烁着思虑的光芒,随即她看向周文焕,“周伯伯,看来,我们得尽快去县衙走一趟了。这片山地,我们必须拿下来。”
周文焕一直仔细听着,此刻捻须沉吟道:“山地租赁,非同小可。需得有个由头,且不能过于引人注目。若直接言明种植海外奇木‘咖啡’,恐招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非议,钱万贯之流若得知,必生事端。”
苏婉显然早已深思熟虑,她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浅笑:“我们自然不说种咖啡。只说苏记欲效仿古人,开辟一片药圃,试种些清热祛湿、安神补气的山野草药,一则可为铺子拓展药材来源,研制新方;二则也算为乡里谋福,若试种成功,或可惠及周边采药人。那云雾坳的环境,正合黄连、茯苓、七叶一枝花等喜阴湿药草的生长习性,我们此言,并非虚妄。”她甚至拿出了一份早已拟好的、罗列了数种计划“试种”的常见草药名录,言辞恳切,理由充分。
周文焕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抚掌畅笑,笑声中充满了赞赏:“妙!妙极!此计可谓一箭双雕!既掩去了真实意图,避免树大招风,又占住了‘造福乡里’的名分,令县衙难以拒绝!婉儿啊婉儿,你这未雨绸缪、环环相扣的心思,老夫是彻底服了!”
事不宜迟,第二日,周文焕便带着苏婉精心准备好的、措辞严谨的租赁文书和那份“义正词严”的“药圃规划”,亲自去了县衙。或许是因为苏记如今在泉南镇乃至州府都积累了些许名声,或许是那“开辟药圃、惠泽乡邻”的理由确实冠冕堂皇且符合上意,又或许是周文焕的打点起了作用,租赁山地的事情,竟比预想中还要顺利。不过五六日功夫,县衙的批文便下来了,准许苏记以颇为优惠的价格,承租云雾坳及周边约五十亩山地五年,契约上明确写着需“合理垦殖,不得滥伐,不得有损山地林木”。
当周文焕将那份盖着鲜红官印的租契郑重交到苏婉手中时,苏婉指尖微微颤,心中一块悬了许久的大石终于轰然落地。她知道,这薄薄一纸文书,意味着她的“一品豆妃”之梦,终于突破了后院暖棚的局限,向着更广阔、更自然的天地,迈出了至关重要、也是最坚实的一步。前路依然漫长,但希望的种子,已然找到了可以扎根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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