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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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陈情利弊巧周旋（第1页）

京城户部那份关于核查“异域作物”的公文，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信州官场，激起的波澜远寻常。周文焕宦海沉浮多年，岂能看不出这公文背后暗藏的机锋？目标直指如今风头正劲、且与安王有着微妙联系的苏记咖啡！

他立刻召见了苏承业。书房内，烛火摇曳。

“苏大人，户部这份咨文，来得蹊跷啊。”周文焕将公文轻轻推至桌案对面，目光深沉，“‘异域作物’……信州地界，除了令嫒大力推广的咖啡与甜叶菊，还有何物能当此‘殊荣’？”

苏承业躬身道：“大人明鉴。下官亦觉此事非同小可。咖啡之物，虽来自海外，然其利国利民之处，已有实证。若因一纸公文便遭扼杀，非但苏记心血毁于一旦，恐亦非朝廷鼓励农桑、探求利源之本意。”

“哦？利国利民？苏大人可否详陈？”周文焕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姿态。他需要足够的理由，来应对可能来自京城的压力。

苏承业早有准备，将苏婉连夜整理的要点一一陈述，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其一，济民利。苏记‘咖啡艺塾’开设以来，已使信州及邻县共一百三十七户贫寒之家、五十九名残疾之人得以谋生，若推广开来，活人无数。此乃教化之功，仁政之体现。”

“其二，开源利。咖啡乃大周独有之新兴物产，不仅内需潜力巨大，假以时日，更可成为一项重要出口物产，换取海外金银，充实国库。云锦阁合作以来，仅信州一地，相关税收已颇为可观。”

“其三，实用利。其提神醒脑之效，胜于茶汤，于需长时间保持精力之人群，如漕运丁役、边关将士、苦读学子，大有裨益。此乃于国于民之实在好处。”

“其四，地利之辩。咖啡种植于清水湾贫瘠坡地，未曾占用良田，反使荒土生金，何来‘有伤地利’之说？且有《咖啡谱录》系统记载其习性法门，绝非‘惑乱民心’之妖异可比。”

他最后加重语气：“大人，下官听闻，安王殿下对此物亦颇有关注，东宫太子亦曾品鉴。若因莫须有之罪名便行禁绝，恐……恐伤及贵人雅兴，亦显我信州官府行事不够周全。”

周文焕静静听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苏承业所言，句句在理，尤其是抬出安王与太子，更是给了他足够的底气去周旋。他沉吟片刻，道：“苏大人所言，不无道理。然则，户部公文既下，不可不办。这样吧，此事便由你河工司牵头，联合户房，就咖啡与甜叶菊二物，详细拟定一份陈情文书，将你方才所言诸利，一一列明，附以实证，上报州府。本官会据此，向户部呈文说明。”

“下官遵命！”苏承业心中一定，知道周文焕这是选择了站在苏记一边，至少是暂时站在了应对京城压力的同一阵线。

接下来的数日，苏承业与苏婉全力投入到陈情文书的撰写中。苏婉提供了所有详实的资料与数据，苏承业则以官场笔法，将其润色成一篇既有理有据、又不失恭谨的正式公文。文中极力淡化咖啡的“异域”色彩，强调其“本土化”成果与诸多实利，并将《咖啡谱录》作为“民间智慧结晶、利于技艺传播”的佐证一并附上。

文书呈递周文焕后，周文焕仔细审阅，又稍作修改，便以信州刺史府的名义，以六百里加急，往京城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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