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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不好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加上胸口的压迫感,以及狗呼吸间漏出的獠牙和腥臭,让苏瑜心脏骤停。这是一只成年德牧,惊人的咬合力能瞬间撕碎他的喉咙。“周五!”一声斥责响起,那条狗耳朵竖了起来,放在他心口的爪子力道稍微收敛,只不过还是气势汹汹地盯着他。江妄从外边赶了回来,看清门口的场景,挑了挑眉。他鲜少看到苏瑜如此狼狈的模样,今天中午哭算一回,现在被狗扑倒也算一回。江石凯不喜欢狗,免得碍人眼,他把狗放到王恒家里养了一段时间,此时看着苏瑜被狗欺负,江妄不禁后悔没早点把它接回来。苏瑜很快明白这条狗的主人是江妄,开口道:“把它弄走。”语气跟平日无异,甚至平静得毫无波澜,要不是江妄注意到苏瑜煞白的脸色,还真被唬了过去。江妄看着被狗压住的人,慢悠悠蹲在对方另一侧,盯着他,“刚才哄我爸不是头头是道,你也哄哄周五?”两人无声对视。江妄眼尾狭长,眸子漆黑幽深,没什么表情的时候,自带一种未经驯化的野和疯劲。苏瑜不确定是不是刚才跟江石凯的对话惹毛了江妄,抑或是让他察觉到了自己的意图,真的准备对他动手。他想把压在自己身上的狗爪子挪开,可几乎指尖刚抬起,警觉的德牧就偏头看了一眼他的手,让他不敢轻举妄动。江妄看着如临大敌的苏瑜,不由勾起唇角,也不经吓啊……苏瑜但凡观察得再仔细一点,就会发现周五不是想咬他,他刚才呵斥的态度就让周五清楚苏瑜是友非敌,而且不知怎么,这蠢狗好像挺喜欢苏瑜的,要不是他压制着,早就舔上去了。江妄看着周五疯狂摇动的尾巴,再次开口:“怕了?”苏瑜垂着眼,没吭声。头顶水晶灯的冷白的光倾斜下来,在苏瑜眼睛下方投下两方浓浓的阴影,因为手肘撑着地,宽大的外套往下坠,罩出底下单薄的轮廓,在凶猛的大型犬衬托下,显得纤细又无助。可江妄不会再被他这幅姿态欺骗,挑了挑眉:“叫一声妄哥,就饶了你。”在清高的好学生眼里,这声[哥]难如登天。确定装可怜对江妄无效后,苏瑜抬头,迎着对方眼里的恶劣,思考了一秒,果断开口——“妄哥妄哥妄哥。”这三声[妄哥]把江妄叫得心脏狠狠一跳。迎着光,苏瑜琥珀色的眸子变得有些透明,脸小小的,这个角度,江妄不光能看见对方鼻梁旁边的痣,连苏瑜鼻尖下的唇峰也清晰可见。他不自在地别过眼,试图跟周五对视恢复自己脸上的冷意,可那蠢狗眼里只有苏瑜,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周五,起来。”江妄嫌弃地拍了一下它的尾巴,抱着狗,转身回了院子。苏瑜看着他轻松地把起码六十斤的德牧抱了起来,步履稳健,狗中途不满挣了一下,被江妄兜头给了一巴掌。那时候,他是单手抱狗的。苏瑜慢吞吞从地上起身,忽然想起刚转学过来时,夏晓阳给他的忠告——【你这身板,江妄一拳都遭不住。】他当时以为夏晓阳是在危言耸听,现在,看到江妄抱狗时胳膊上隆起的肌肉线条,不得不信。跟着人走到小院,离了屋内的空调,热气迎面翻涌而来。之前猝不及防被狗吓到,苏瑜出了一身冷汗,衣服都贴着后背,现在被热风一吹,浑身难受,他想了想,把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江妄正在给周五倒狗粮,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语气凉凉:“你最好离远点,周五护食。”苏瑜抬起的脚顿在空中,看着德牧竖起来的耳朵,一点点把脚收了回去,“它是你养的狗?叫周五?”江妄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前阵子寄养在王恒家,现在趁月假接回来。”苏瑜彻底死心。他早该发现的,院子里一直有个小城堡一样的积木建筑,他以为是城里人别出心裁的装饰,没想到竟然是周五的狗窝。江妄站起身,回头,正好看到苏瑜有点绝望的微表情,挑了挑眉,“不喜欢狗?”周五可能是听懂了什么,蹲在江妄脚边,朝苏瑜叫了一声,像是在抗议。苏瑜下意识后退一步。一人一狗就这样直愣愣地杵在他面前,带来的压迫力是翻倍的。苏瑜难得诚实:“不喜欢。”一个个凶得很。江妄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幸灾乐祸道:“那就好。”于是,月假的一天半里,苏瑜一大早就能听到几声嘹亮的狗叫,原本喜欢睡懒觉的江妄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天不亮就溜周五,还时不时在院子里跟狗玩飞盘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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