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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然春见她笑,便问她:“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咱们快些躺下吧,待会儿还要起来做功课呢!”
容竞凡说完,把被子铺开,自顾自地将衣服脱了,然后爬上了床钻进了被子躺下。见卫然春还站在那里不动,她朝她拍了拍被子,问:“你不过来睡吗?”
卫然春的脸颊已经微微泛红了,她嘴上答应着:“这就来了。”心里却还没有做好准备。
越是在意,越是注意仪态,于是她脱个外衣也变得忸怩作态了。
等她终于慢吞吞准备好一切上床了,容竞凡已经闭上了眼神睡过去了。
没心事的人,睡得香。
卫然春小声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没得到她的回应,又伸手在她眼皮上挥了挥,仍是没有半点反应。确定小凡是真的睡着了,她才躺下。可她不敢靠得她太近,她怕打扰到她。
原本卫然春是没有午睡习惯的,而且有这样一个人睡在身边,她怎么睡得着呢,她现在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好快,兴奋极了。虽然她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激动,但是她还是忍不住一点点地去靠近容竞凡,她离她越来越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
小凡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她的身边,这一刻仿佛已是一生。
卫然春多想伸出手去摸摸她的脸,可是她的手伸到小凡的脸上方,始终不敢落下,最终又收了回来。
小凡的头发散开在枕头上,离她最近,她竟然捻起她的一缕头发去嗅,香香的,甜甜的,如同她心中此刻的甜蜜滋味。
她无法自控地靠得更近,像一个不敢被人发现的贼一样去偷偷闻她身上的香味。她沉浸在这种罪恶的快乐之中,同时又觉得自己很下作,但终究是情难自抑,无法自拔。
卫然春捏容竞凡的一缕发丝不肯入睡,而容竞凡这一睡,睡到了下午太阳快下山才醒,可能是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今天一大清早又被叫起来去祖先堂上香请安,所以睡得久了一点。
见她醒了,卫然春立马闭上眼睛装睡。
容竞凡伸了个懒腰,拍了拍卫然春的肩,叫他起来,“快醒醒了,天都黑了,功课还没做完呢。”
听到这话,卫然春顺势起来了。
看外面天色,好像很晚了,她问容竞凡:“天都黑了,还做什么功课,难不成你今晚也要留我住在这和你一起睡?”
本来就不想做功课,天黑了正好,又混过去一天。
卫然春没听到容竞凡提起让她今晚在这留宿,就知道自己得回去了,和容竞凡再闲谈了一会儿,又约定好明天再来找她玩,她才恋恋不舍地打道回府。
卫然春走了没多久,容竞凡就得吃晚饭了,吃完晚饭,天也完全黑了。容竞凡想起白天那事,便找去了下人房,想看看她今天看到的那人究竟是不是周思言。
容家果然气派,院子又多又大,她除了常去的地,知道去哪吃饭,去哪睡觉,去哪看书,其他地方就不知道哪是哪了。
容竞凡绕来绕去,把自己绕晕了都找不到今天看到的那个长得几乎跟周思言一模一样的人,走了这么久,她也累了,便坐在长廊休息一会儿。
谁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溜进一间屋子,就过去看看那人在做什么,那人前脚进去,她后脚就跟上了,一进去她就看到那人在翻箱倒柜找什么,她以为是贼,可那人又穿着府里奴才的衣服,难道是家贼不成,她出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那人一听到她的声音就停下了手,他好像认识她,站在原地似乎是在想怎么逃脱。
屋里一盏灯都没有,黑漆漆的,看不清那人的样子,容竞凡便走过去想抓住他,那人跑得太快,容竞凡伸手去抓,只抓到他脖子上的项链,或许还抓伤了他的后颈。
那人跑了,容竞凡只好先去找管家,让她查查府里是不是有贼。
大堂里点了十几盏灯,亮堂得跟白天一样,容竞凡坐在大堂等管家回话的时候,便去看她抓住的那条项链,是一块普通的玉,看上去还有些廉价的样子,不过摸起来很润,想必这块玉在那人身上戴了很久了。
管家做事雷厉风行,很快就带上来几个人让她辨认,其中有个人一走进来她就注意到了,就是那个她想找的,跟周思言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很有可能就是周思言的人。
她故意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走到他身后,果然在他后颈上看到抓伤,她可以肯定她刚才看到的那个贼就是他了。
接着容竞凡又走到他面前去看他,她离他那么近,将他看得清清楚楚,她几乎可以肯定面前这个人就是周思言。
她拿出那块玉,放到他的眼前,问他:“这是你的吗?”
他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沉默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管家见他对小姐一脸不服的样子,重重地踢了他一脚,他摇晃了一下,仍强作镇定,逼着自己站直了身子。
容竞凡又问他:“你去那里找什么?”
他还是不肯说话,管家比容竞凡还要生气,她使出了比刚才还要重的力气,逼着他跪在了地上,“小姐在问你话,你哑巴了吗?”
容竞凡不想再问下去了,她知道周思言什么性格,再问下去,他也不会说的,“算了,今天有点晚了,你先带他们下去,明天再说吧。”
“是,小姐。”
小姐心慈,不肯罚他,她这个做管家的却不是个心软的。管家带了他下去,搜遍他的身子却没发现任何东西,怎么打他问他,他就不是不开口说话,跟没长嘴一样。因为太晚了,管家也要休息,她就把他绑了起来,关在了柴房,又往他身上泼了一桶洗菜的脏水,吓唬他:“你不说,我也有的是办法治你,我看你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刀子硬。”
说完,管家往他脸上划了一刀,才气愤地离开。
周思言全身被绑得很紧,连动都动不了,他躺在又湿又脏又冷的地上,既不难过也不生气,只是很冷静的在想办法逃出去。
他去那间屋子不是为了偷别的,只是想拿回自己的卖身契。
昨晚在集市上被他的亲爹和后娘撞见后,他爹不仅在那么多人面前极尽羞辱他殴打他,还把他关了起来,今天大一早就带了人来抓他,将他卖进了容府当烧火劈柴的奴才。
白天他被很多事情纠缠,脱不开身,只能等到天黑去偷,谁成想会被容竞凡撞上。她和他还真是有缘分啊,在书院的时候,她和他住一屋,他被爹卖去做奴才,竟是她的府邸,他去偷卖身契,也是被她撞上,冥冥之中,她和他好像被绑在了一起,不管在哪,他们两个总是能碰上。
今天早上看到她的时候,他害怕极了,他还盘算着逃出去回到书院继续读书,如果被她看到了,她会怎么对他呢?恐怕他一辈子都没办法再往上爬了吧?他没空再去想这个了,现在他已经被容竞凡发现了,当务之急是逃出去,至于书院肯定是不能回了。
周思言是个聪明人,挣扎了许久,那绳子终究是被他解开了,可门窗都是从外面关着的,他根本就没办法打开,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过来的声音,为防生变,他立马装作被绳子束缚住的样子坐在地上,如果那人进来,他就趁其不备立马跑出去。
第39章第三十九章他对她越好奇就陷得越深……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进来的人竟然是容竞凡,他看着她提着灯笼打开了门,原本的计划一下子就抛在了脑后,她可真是意外中的意外。
他知道,她一定认出了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不问他的身份,不仅装作完全不认识他的样子,对他的事也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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