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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对,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凝算是彻底反应过来了,赶忙翻身下去,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前把莲雾拉了进来。
“莲雾你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
顾凝将刚刚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跟莲雾说了一遍,解释了好一通之后又用真诚的眼神看着她,让莲雾相信她说的话。
莲雾眨了眨眼睛,目光逡巡在顾凝和宋昭序两人之间,而后了然地点头。
“莲雾知道了。”
顾凝放松下来,长呼出一口气。
“莲雾去叫厨房晚些再送晚膳来。”
顾凝一口气又提起来,不是,你不是说知道了么?你知道什么了!
她朝宋昭序投过一个眼神,示意他快点说两句话。
宋昭序斜斜侧躺在榻上,身前的衣衫凌乱,瞧着像是被她欺负了狠似的。
他眼神纯澈,不知是不是不懂她的意思,只起身将衣衫拢好,对着莲雾说道:“不得妄议主子。去传膳吧,主子睡了许久,想来也饿了。”
“是。”
莲雾闻话退下去传膳,顾凝和宋昭序面面相觑,而后迅速移开视线。
顾凝想到方才的场景,她手压在他的胸膛上,那触感……真是难以言喻的好。
想她之前才把墨钰捡回来时,他还是个清瘦文弱的竹竿身材,现在却已经如此惹人垂涎了,那身材那气质,虽然墨钰没有像她之前想的那样科考挣个三两功名,却也帮着君先生做事,赚的银钱只多不少。
最重要的是,他长大了。
她耳根泛红,却还是忍不住,往后又偷偷瞥了眼戴着面具的少年。
“主子?”宋昭序笑容一如既往地温柔,“为何这么看着我?”
顾凝没再说话,手伸向他侧脸上覆着的面具,银制的面具泛着冷冽的光,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上的刹那,宋昭序攥住了她的手。
他将她的手心覆在面具上,长睫垂下,声音里带着些低沉和失落:“主子别看,墨钰形貌丑陋,恐污了主子的眼。”
宋昭序低垂着头,手指紧攥着她的手,那模样可怜又破碎,直直把顾凝的心都揪了起来。
都是你这死手!明明知道墨钰的脸受伤了,干什么非要摘他的面具?这不是揭人伤疤么。
顾凝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赶忙将手抽了回来,转而抱住面前的郎君,轻声安慰:“就算受了伤,墨钰在我心里也是最最好看的,整个江南的男子就没有比我家墨钰更清隽温柔的了。你不想主子看,主子就不看了好不好?”
“嗯。”
他的声音带着些哑意,听得顾凝又是心上一紧。
当年墨钰刚受伤时便戴上了面具,说是伤痕丑陋不愿叫她瞧见,如今一过数年,顾凝遍寻江南名医,不知给他抹了多少药,却都不见好转。
顾凝简直恨透了当年那个长街上驾驶马车疾驰伤人的人。
只可惜她派人问遍了见过那马车的人,而后又用顾家的权势去一路追查,只能查到那马车朝着上京的方向去了,再往后就是被人刻意拦截了消息,再也查不到更深些的东西。
为了一个侍卫这般大费周章,顾家的族老已经心生不满了,顾凝只得不了了之。
根据她前世的记忆,待她及笄后,爹便会因为朝中变故而被调任入上京。
届时,她定要将那家伙给揪出来不可。
敢伤她的人,就要承担后果。
“主子,用膳了。”
莲雾的声音骤然响起,顾凝回神,就看见桌子上摆着她爱吃的餐食,墨钰还是一如既往地站在旁边,眼眶有些红。
顾凝见宋昭序一直站在一旁,伸手一拉,让他在她身旁坐下。
“你回来还没用膳吧。”
顾凝叫莲雾又拿了双碗筷,夹了几筷子菜放进他碗里,声音不容拒绝:“跟我一起吃。”
“多谢主子。”
宋昭序用膳的动作慢条斯理,一举一动都带着世家公子的矜贵气,各种礼仪丝毫不差,甚至比顾凝还甚三分,再加上那那仙人似的气质,叫人看着便心生愉悦。
顾凝吃着吃着,目光也不自觉地停在他身上。
小时候还没发现,如今想起来了再一瞧,墨钰这用膳的礼仪堪称完备,而且不是像顾吟风一样刻意装着去维持,而是刻进骨子里的行云流水,若不是从小下了大功夫培养,是极难得的。
顾凝心上的疑虑再次升起,或者说从来都没消下去过。
墨钰的身世到底是如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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