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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陛下的寿辰,太后还是不要插手,在那指手画脚的好。”元韫浓看着宫里头来来往往的忙碌宫人们,说道。
裴令仪点头,“近来不少人伤风,太后娘娘也该仔细身子了。”
元韫浓弯起唇角,“你说得对,咱们太后礼佛多年,最信这些。”
“请僧人来为太后祈福如何?祈祷我们太后无病,也无灾。”裴令仪笑意不达眼底。
元韫浓笑:“何须劳烦其余僧人呢?太后年迈,这个年纪最爱儿孙承欢膝下,二皇子慕易遥离宫出家已久,想必太后也甚是想念。若是太后到时候想请人来驱邪祈福,就请二皇子吧。他修行多年,必然学有所成,能为太后分忧了。”
“若是太后犹觉不够……”裴令仪笑吟吟道,“便请云水真人出山吧。”
“我元氏一心为太后君王,大姐姐自然也可以随云水真人一同前来,为太后陛下祈福。”元韫浓道。
裴九在旁听得愣。
元韫浓叹气:“清都,有些事情交给萧煜和鹃纨去就得了,你家裴九,着实没有头脑。”
裴九状似委屈,不敢说话。
“插手这些小事,于你而言,应该不难。”元韫浓说。
裴令仪笑道:“阿姊只管吩咐就好,如今要是连和太后党分庭抗礼都做不到,那就算是白活了。”
“那也是,我们清都现在可是出息了。”元韫浓点头,“封王拜相,领牧统军,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裴令仪配合道:“那接下来,我是不是该加九锡,冕九旒,假节钺,行天子车驾。三让三辞,昭告天下,筑台禅让。”
这权臣篡位的流程,是算得清清楚楚。
他也不怕这话被人听了去,反正如今在朝堂上,他和太后的野心都一样昭然若揭。
只是那些人知道他有不臣之心,却觉得他只属意于凌驾天子之上的权臣,没想过改朝换代。
“禅让?那才叫便宜了我们的好陛下呢。”元韫浓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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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令仪点了点头,“那还是别太便宜他和太后了。”
孙鹃纨倒是兴致勃勃,“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了?”
“你那些装神弄鬼的小手段可以用出来了,惠帝和太后最喜欢这些东西了。”元韫浓看向裴令仪。
裴令仪之前在废弃的宫殿之中,可没少耍这种小聪明。
宫里人对鬼神之说都相当忌讳,裴令仪还无力自保之力的时候,他就时常用这样的手段来逃避,来尽可能地保住自己。
“用鳝鱼血染红旗帜,可吸引蝙蝠,惹家犬不适而狂吠不止。捉刺猬喂下糖水,刺猬声,类似人咳嗽。以甲鱼尿水蘸墨水后于墙面写字,便难以擦去。”裴令仪平淡道。
元韫浓说:“这些也足够了,太后亏心事做的多了去,最是信奉这些东西。”
“皇帝老儿想着长生不死,也会信的。”裴令仪笑了一下。
元韫浓看向几个副将,“这事你们谁去做?”
“我去!我去!”孙鹃纨对这个任务相当积极。
她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事情了,干坏事她最喜欢了。
裴九对她的热情感到危机,“你那么积极做什么?”
难道这个任务很艰巨吗?
于是他也站出来一步:“我也可以去。”
“你别去了,让萧煜跟鹃纨一起去。”元韫浓一语拍板定了下来。
裴九的心碎成了千瓣万瓣。
元韫浓都不知道裴九是怎么做到的,能够在裴令仪这样的黑莲花身边出淤泥而不染。
裴令仪能留他那么久,跟裴九的战力和领兵能力也是有点关系的。
“郡主放心,我保证将事情办妥。”孙鹃纨兴奋道。
她甚至没想着假手于他人,而是准备亲自去做。
事实证明孙鹃纨在这种事情上面也还是有点天赋的,恐吓别人这件事情上面,她做得天衣无缝。
太后一连被吓了好几日了。
先是在夜半时分,似有似无的,能听到细碎的咳嗽声。
本来是疑心哪个小宫女染了风寒在咳嗽,叫人去看,却又没有人。
紧接着蝙蝠时不时到附件徘徊,叫人驱逐捕杀了一波,又来一波。
来来回回几次,整得太后精神愈紧绷起来。
再加上宫中风言风语,太后开始疑心是招了什么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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