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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时候衣衫褴褛,脸上脏兮兮的,弱不禁风,骨瘦如柴的样子,跟现在判若两人,何况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我都已经把那件事那个人给忘了。”
那件事之所以几乎被程岁杪抛之脑后,除了后来他家接踵发生的那些事,主要原因还是他刻意想让自己忘记。
他对谁都没有说,这么久以来,连他自己也真的忘记了。
无论是第一次见到的那双藏在木箱里的眼睛,还是少年给自己接骨的那抹脆响,都给程岁杪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更别说之后家里发生的那些事了。
想起那人竟然是隋雾,当时的种种疑惑都有了合理的解答。
可是——
“我不太明白,洛水镇又小又远,隋雾是从哪里被绑过去的?”隋雾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陆岌一下一下抚摸着程岁杪的脑袋。
“约莫与朝堂相关吧。”
程岁杪暗自思忖了一下,觉得自己现在与陆岌的关系,不应该瞒着他。
他抬头看向陆岌,低声开口:“我在隋雾的私宅里见过一个人,虽然我不认识,但是隋雾说,那是二皇子。”
陆岌对上他的眼睛。
程岁杪问他:“陆家有参与朝堂之事吗?”
陆岌没有立刻回答,沉默良久。
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
“据我所知,有。”
程岁杪放轻吐息,像一声叹息。
想想也是,以陆家的财力背景,不可能没人笼络,而想要屹立不倒,即便是不想官商勾结也很难做到。
毕竟就算他们明确拒绝,对方也担心他们会成为对手的刀,若无倚靠,能否存在都是问题。
“不要担心,无论如何我都能护得住你。”
程岁杪见过隋雾被牵连的样子,陆岌还以为他这忧心忡忡的眼神是在担心自己的退路。
“我不是害怕……”
实际上程岁杪也说不好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害怕。
即使没有答应和陆岌试试,他依然是陆岌的人,如果陆家有事,他也逃不掉。
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惠不及家人,程岁杪能过上今天这样的好日子,都是靠的陆岌,若他遭难,自己怎么可能不被牵连。
“你应该不知道吧?我的祖父陆弢,曾入内阁为官,后来犯了错被贬回乡,一直郁郁寡欢,年纪轻轻就离世了,陆家能有今日,一大半是祖母的功劳。”
程岁杪确实没听说过这件事,“老夫人……一定很不容易。”
“或许吧。”
看到程岁杪欲言又止的样子,陆岌微笑:“你想问什么都可以,不必吞吞吐吐的。”
“你是不是不喜欢老夫人?”
“无所谓喜不喜欢。”陆岌没有如他想象中一样顾左右而言他,而是干干脆脆正面回答,“我对陆府的所有人都没有什么明显的喜恶,他们对我也是一样的。”
陆岌笑着捏了下程岁杪的脸:“不过好在现在有你了。”
程岁杪被捏得龇牙咧嘴,被放开后,默默揉了好一会儿。
“三少爷听到这话,肯定会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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