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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说完,因为秦琪已上前两步抱住她:“对不起。”
“……”
多孩子气啊,像两个一时恼了一时好了的高中女学生。接下来这个问题更幼稚,但秦琪不得不问出口:“咱俩还是朋友吗?”
半晌,楚娜咳一声:“你再问,我可要哭了,会很难看的。”
两个女孩分开的时候。秦琪瞥到周榛宇。他视线向上,一直没离开过楚娜,像谷底的人,在注视峰峦上闪动的光芒。
秦琪曾经愤愤不平,为楚娜喜欢这个男人多久,怎样为他难受,他全都一无所知。明白楚娜怎麽熬过来的是她,不是这个狗男人。
所以她不赞成,哪怕他出手相助过,她也要将不赞成坚持到底。
但此刻她想,算了。
算了周榛宇,你要真能给她幸福,就从今天,就从这个眼神开始吧。
将秦琪留给她父母以及周奕松之後。楚娜和周榛宇踏上归途。
她十分好奇:“你跟秦琪说什麽了?”
“按你们的要求,什麽也没说。”
她与周奕松都再三叮嘱,要是发现秦琪的踪迹,千万别刺激对方。多讲些场面话拖延,发消息让他们来处理。
“真的?她想通了,然後你就一句话没说地坐她旁边?”
“人总有自己想明白的时候。”他下一句道:“我们可能还得在家里住两天,你要觉得无聊了就告诉我一声。”
“然後呢,你要带我私奔麽?”
楚娜话出口,才发现自己说了句什麽,差点咬了舌头:“不是……”
周榛宇却说:“当然可以,没问题。”
此时再次驶过主题乐园方位。绕城高速上,能清晰望见整片童话风格的屋脊。
“今天你说要跟谁合影来着?”
“玛丽菲森。”
周榛宇有点抱歉:“这会来不及了,下回再陪你玩遍所有项目。”
楚娜刚想说好,忽地一个转念:“没关系,补偿我吧。”
前方并道,车在红灯前停下。他说:“要什麽?”
“刺激的,成年人专属的。”
周榛宇笑出来,腾出手摸摸她的头发:“行,明天带你去夹娃娃。咱们清场,夹光它。”
正要收回手,楚娜转过脸,在他掌心蹭了蹭:“不,就现在。”
周榛宇明白过来,楚娜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动:“现在?”
“为什麽不呢?我们本来应该至少六点钟才能回去。”她看看时间:“还有两——”
她整个人往後一仰,差点陷进椅背里去。原来这时车转绿灯,周榛宇一言未发,踩下油门,向前笔直行驶而去。
他从下个高速出口开进老城区,大约十分钟车程,拐上条闹中取静的道路。法国梧桐径围需一人环抱,最远可追溯至民国初年。枝繁叶茂掩映中的房屋,隔三差五就能见到外墙上悬挂着文物保护标识。
这条街区作为本城标志景观,每每有外地客户或亲友莅临,楚娜都得领来参观一趟。最多时一月三次,逛得是兴味索然心如止水。从没想过有一天跟自己扯上关系。
“我们来这做什麽?”
“这安静。”
车在一座带庭院的建筑前停下。三层外加阁楼的主体,看得出几经翻修,但保留了十足的年代感,试图在舒适与风情之间取得平衡。就在去年,半条街外刚有一栋相似建筑以天价成交,本地新闻网房産板块用了整幅页面做标题。
但楚娜被吓到,却不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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