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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苏昊敢下这种毒,老太君敢包庇,说明他们知道毒的来头,甚至……知道它要杀谁。
那福伯呢?他怎么知道“龙息散”?为什么提老太爷?
老太爷……知道什么?
他猛地坐直,手指敲了下桌面。
苏家老太爷,二十年前死的,说是“心脉衰竭”。可如果……那根本不是病,是中毒呢?
龙息散,能藏三十年?
他盯着试管,白膜沉底,像皮一层层剥。
忽然,他拉开抽屉,翻出几张泛黄的化验单。苏清漪的血检,结果栏红笔圈着“龙息散”。
年份模糊,可字迹……是老太爷的。
他瞳孔一缩。
这单子,不是现在的,是二十年前的。
当年,老太爷就查过这毒。
可为什么没人提?为什么苏家上下,装聋作哑?
他缓缓合上抽屉,手指停在锁扣上。
福伯被赶走了,可他说了真话。
苏昊以为灭了口,可他不知道,有人听见了。
有人录了音。
有人,手里攥着两份药渣。
楚凌天站起身,走到墙角,掀开报纸,抽出松动的床板。暗格还在,他把新试管放进去,压好,盖上报纸。
坐回桌前,打开手机。
飞行模式关了。
十几条消息蹦出来。
房东:“小楚,抱歉,苏家刚打来电话,说你骚扰病人,影响治疗,我这边……只能请你尽快搬走。”
物业:“你楼下邻居投诉你半夜走动,声音大,影响休息。”
还有三条未接来电,全是陌生号。
他一条条看完,删了,手机重新调成飞行模式,塞进抽屉。
他知道,这是清场。
苏家在赶他走。
可他们不知道,他本来就没打算再住这儿。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摸了摸门锁。
确认反锁。
脱鞋上床,躺下,闭眼。
屋里黑得像墨,他没睡。
脑子里转着福伯最后一句:
“药不能喝。”
可清漪今天,还是会喝。
明天也是。
直到……毒。
他躺在黑暗里,手指无意识蹭着胸口的针管。
忽然,睁眼。
翻身下床,走到桌前,撕下一页纸,写下几个字:
“龙息散——认主之毒。
下毒者,必知血脉之秘。
苏家老太爷,死因存疑。
福伯所言,或为真相入口。
下一步:查老太爷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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