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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脸看守皱眉,凑近点。
不对。
这人进来时脸色青,手腕淤着,走路拖腿。现在?肩背绷得有力,手铐勒的红印都淡了。更怪的是,地上那滩水,倒影里有点金光,像从他身上漏出来的。
他揉了揉眼。
眼花?
可光还在。
“你……没事吧?”他问。
楚凌天这才缓缓转头,眼神清亮,不烧,不疯,就那么看着他,不笑,也不吭声。
圆脸心里毛。
“你体温多少?烧不烧?”
“不烧。”声音低,但清楚,“就是……舒服了点。”
“舒服?”看守愣住,“你铐着,蹲号子,你说舒服?”
楚凌天没答,低头看了眼手。
手铐原本死紧,现在腕子一收,竟能松出半指宽。不是铐子松了,是他胳膊比进来时鼓了一圈,筋骨被元气洗过,胀实了。
他不动声色,袖子往下拉了拉,盖住手腕。
看守没漏。
他退半步,“啪”地关上小窗,转身就往值班室跑。
“老李!出事了!”
值班室里,老李正嗑瓜子,抬头:“咋了?”
“十一号!烧仓库那个!不对劲!”
“能有啥?疯了?”
“不是!他……他光!手铐快戴不住了!体温高得邪门,可不出汗,脸不红,看着……像刚醒的老虎!”
老李瓜子一停:“扯淡?”
“我亲眼见的!你去看看!”
老李皱眉,扔了瓜子,抄起手电往拘留室走。
走廊灯昏,他一步步走近十一号房,手电光从门缝照进去。
楚凌天还坐着,闭眼,呼吸匀,像打坐。
可地上那滩水,倒影里,金光没散。
老李手电一抖。
“这人……不是伤挺重?”
“对啊!我亲眼见他被押进来,额头流血,走路晃!”
老李盯着倒影,慢慢后退一步。
“上报。”
“报啥?”
“写‘嫌疑人出现不明生理异常,体温升高,体表泛光,手铐松动,建议医学观察’。”
年轻看守咽了口唾沫:“真报?不怕上面当咱们瞎编?”
老李摇头:“我不信邪,但我信眼见。这人不对头。烧仓库?我看……是有人想烧他。”
他转身往记录本走,边走边说:“这种事,留字为证。将来要是出事,咱们至少没瞎。”
笔尖落纸,沙沙响。
楚凌天在屋里睁了眼。
他听见了。
没笑,也没动。
指尖在裤缝上轻轻一划,一道金芒闪过,像刀出鞘。
他低头,看手指。
这层皮,该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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