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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不了。”
转身进屋,反手关门。
红漆没干,在门上画出个歪歪的“滚”字,像一道没结痂的伤。
屋里静了。
楚凌天走到桌前,收好撬锁工具,手套一脱,扔进垃圾桶。他摸了摸右肩,胎记还在烫,但没刚才那么烧了。
碎片也安静了。
他坐下,打开手机,视频传完了,备份在三个平台。他建了个文件夹,起名“苏家行为记录”,把今天的录像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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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点确认,手机震了。
一条陌生短信:“别硬撑,他们不会停。”
他盯着看了两秒,删了。
窗外,邻居在议论:“这小楚挺硬啊,换我早崩了。”
“红漆泼一脸都不抖。”
“听说他老婆苏瑶厉害,要不也不会嫁他。”
“哎,苏家干嘛这么逼他?好歹是自家人……”
楚凌天没再听。
他从床底拖出另一个包,翻出干净衣服换上。旧衣服塞进塑料袋,明天送去化验——红漆里说不定加了东西,这种手段,他见得多了。
刚扣上扣子,手机又震。
是苏瑶。
他接起,声音放轻:“嗯,我没事。”
“我听说了……你那边怎么样?”
“门被堵了,锁灌了胶,红漆泼了一地。”
“报警了吗?”
“录了,没报。”
“为什么?”
“现在报,他们只会说是‘家里事’。等他们再来一次,我再动手。”
“你……别冲动。”
“我没冲动。”他顿了顿,“我在等证据链闭合。”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天哥……我信你。”
“我知道。”他轻声说,“你照顾好自己,别的,交给我。”
挂了电话,他走到门边,伸手摸了摸锁孔。
胶还没硬。
他从工具包里抽出一根细铁丝,蘸了点随身带的溶剂,慢慢插进去。动作轻,像在解一把老锁。
外头,苏峻带人走了,脚步远了。
楼道灯忽明忽暗,照着门上的“滚”字,红得刺眼。
楚凌天没再看。
他只盯着锁孔,一点一点,把铁丝推进去。
溶剂起了作用,胶开始软。
他低声说:“门可以堵,路不会断。”
继续清理。
铁丝尖碰到锁底金属,出极轻的一声“咔”。
像钥匙,轻轻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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