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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定了。
刚才那一下,是它动了。
不是幻觉,不是巧。那股热流,那股推他躲开的力,是它在护他。
他低头看伤口,血渗过布条。这点伤,不致命,但够提醒他——苏家不打算再羞他了。
他们想他死。
穿好衣服,出门,回办公室。工头在填事故报告。
“写吧。”他说,“主梁断裂,疑似人为,建议报警。”
工头抬头:“你疯了?报警工地封了,全得失业!”
“那就不写。”楚凌天把安全帽扔桌上,“但我要知道,谁管这片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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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周建国。”工头犹豫,“但他今天请假了。”
“请假?”楚凌天眯眼。
“家里有事。”工头压低声音,“不过……赵总和苏少爷早上来找过他,聊了十分钟。”
楚凌天笑了。
笑得冷。
他转身走,没回宿舍,也没去医院。绕工地一圈,最后停在材料堆。
一堆废钢管里,藏着一把小钢锯。锯条上有碎铁屑,颜色和架子管一样。
他蹲下,用布裹着捡起来,塞进包里。
天快黑,回到出租屋。锁眼还是干红漆,门缝塞着催债单。他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没灯。他坐在床边,脱鞋,把包放桌上。
掏出钢锯,又摸出一张监控截图——赵炎和老周说话的画面,中午偷拍的。
他盯着锯条上的屑,又摸了摸右肩。
胎记还在烫。
脑子里,那颗珠子静静悬着,像睡着,又像在等。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
睁眼时,眼神变了。
不再是忍,不再是试。
是杀意。
拿起手机,打开录音,按下播放。
赵炎的声音出来:“这下总该摔残了吧?苏少爷说了,只要他躺医院,苏瑶就得回来。”
苏昊的声音:“查不出问题,就说他操作失误。反正一个赘婿,死了也没人在乎。”
他关掉录音,手机搁一边。
从包里取出药鼎碎片,轻轻放桌上。
青铜片在暗光下泛冷。他指尖一划,血滴上去。
龙纹微亮。
一道模糊纹路浮出来,和他肩上胎记重合。
他盯着那光,低声说:“你们要我死。”
“可我,才刚开始。”
收起碎片,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一辆黑轿车缓缓开过,车窗贴膜,看不清里面。
他没动,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钢锯。
车停了几秒,走了。
楚凌天站在窗前,不动。
左臂伤口还在渗血,一滴,落在地板,砸出个小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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