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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丹房门虚掩。
他推门进去。老者尸体还在地上,脖子插着飞镖,血早干了。他没看尸体,直接走到丹炉前,蹲下,用军刺刮内壁的药渍。
青灰色的垢沾在刀尖,他凑近一闻,焦苦味里混着一丝腥甜——地脉灵乳的味道。他在楚家老地窖闻过,只有被阵法引出的地脉乳液,才有这味儿。
指尖一颤,源珠感应到药渍里的灵力,竟和他胎记对上了。
这地方,真布过聚灵阵。
他站起身,扫了眼地上的灰。刚才那块带龙纹的碎片已经收了,但灰堆里还有几小块,看不出纹路。他用军刺拨开,忽然现一块边缘有刻痕——不是龙纹,是数字。
“o-”。
他瞳孔一缩。
不是日期。
是编号。
他立刻想到从守卫身上搜出的“血刃门”青铜令,背面也刻着:“丙七队,o-”。
同一个号。
血刃门和苏家,不止做过交易,还共用编号。这不是买卖,是长期合作。血蝎能远程灭口,说明他们在苏家有内线,甚至可能直接控着赌场地下。
楚凌天把药渍包进布,塞进内袋。线索差不多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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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二十年前参与灭楚家,抢走药鼎,毁鼎取阵图,在地下赌场布聚灵阵,偷吸地脉之力。后来阵图不全,激活不了,就把剩下碎片流出去,通过血刃门换资源,顺便拿残鼎炼毒丹,控制黑市买家。
至于那颗凝气丹……
他冷笑。
表面是楚家秘术,实则是陷阱。谁用了,谁就被地脉残息缠上,慢慢上瘾,最后变成苏家的傀儡。
好一招借刀杀人。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沉。刚到走廊口,忽然停住。
他掏出那块血刃门的青铜令,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用军刺在背面轻轻一划,金属屑掉下来,底下露出一道暗纹。
一只蝎子。
和血蝎令牌上的,一模一样。
血刃门,根本就是血蝎的外围壳子。
苏家、血蝎、黑市,三方勾结,二十年不动声色,吃掉了楚家的地脉气运,还把楚家名声踩进泥里。
他收好令牌,走出炼丹房,禁制门自动合上。
走廊空荡,远处打斗声早没了。他原路返回,从侧门溜回拍卖厅。大厅乱成一片,桌椅翻倒,血迹未干,人却散得差不多了。他没停,直奔角落的火盆。
面具还在烧。
他伸手,把最后一块刻着编号的碎片拨进火里。火光一跳,烧成了灰。
走出工厂,夜风扑脸。
他跨上电动车,拧钥匙,马达轻响,车灯亮了。
他没急着走,从内袋掏出手机,打开录音,低声说:“查苏家所有地下赌场,重点城南老址,地下结构、电力线路、通风管道,全调出来。我要知道,哪儿最像阵法核心。”
录音出去。
影楼的情报网动了,他不再是一个人查。
收起手机,抬头看天。云层厚,压得低,像要下雨。
右肩胎记又烫了一下。
不是错觉。
是感应。
他盯着前方铁轨,低声说:“鼎是你家的,丹是你炼的,命——”
车灯突然闪了一下,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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