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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燃和傅寒的版权纠纷落下帷幕,有知情人士爆料,晚宴中兄弟二人大打出手,或为傅寒争风吃醋。”
“我去接你,回家过夜。”傅寒根本没打算跟纪清雨商量,身边传来些商讨和翻阅文件的声音,有人在咨询什麽事,傅寒跟那人说了几句,声音冷了一些,不容置疑道,“就在那等我。”
骆笙这时看纪清雨,发现他的眉宇间是愁绪,最近好像又瘦了一些,明明舞台剧的时候看起来精神好了不少,不知道又出什麽事情了。
骆笙拍拍纪清雨的手背:“清雨,你要是不想回去,我就跟他好好说说,我的话他多少还是能听进去的。”
纪清雨垂着视线摇摇头,拿着的手紧了紧,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站起身说:“骆叔,我去洗碗。”
骆笙感觉纪清雨一整天都若有所思,似乎有话没有开口。
饭後纪清雨窝在骆笙小屋的沙发上看今天的合作方案,他要把舞台剧的剧本看一遍。
这舞台剧写的是三角恋,女omega爱上了另一个年长的女omega,可是那位年长者已经结婚了,婚姻幸福美满,嫁给了一个男性alpha。
纪清雨坐在沙发上,无意识地咬着手指。这种事太背德了,戏剧张力拉满了,比起格林童话,简直是成年人和孩子之间的区别。
从他自己的角度来说,他并不擅长这种题材,却一直想试试。
傅寒说要来,可是下了这麽大的雨,山路不好走,他并不希望傅寒冒这种危险。而且,即使他回去了,他们之间又有什麽好说的呢。
这样想着,他低下头看剧本,少女对年长者说:“老师,我爱你,我知道我们的关系违背世俗,我知道不为世俗所容,可是我爱你。”
纪清雨的笔尖在工作用的平板上按出几个点,骆笙不知道什麽时候坐到他旁边,给他倒了杯温水。
纪清雨有些迷惘地擡起头,骆笙在他旁边:“看什麽这麽入神?”
小木屋里的光影温暖而明亮,骆笙也是,或许是被傅寒逼着做定期治疗的缘故,骆笙的气色好了不少。
“叔,我想离婚了。”纪清雨把剧本翻到最後一页,两个人并没能有个很好的结果。少女最後死了,老师也没有离婚。
“清雨,你要好好想好了,把一切安排好,”骆笙说,“有时候,总以为自己付出了全部就能得到一个好的结果,可是其实,到头来不过伤人伤己。还不如及时止损,尽早抽身。”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咨询我的意见吧?”骆笙说,“你放心吧,即使我逃走後生活中也有很多问题,我也并没有後悔。”
骆笙还没说完,窗外的白光就亮了起来。
暴雨无休无止,木屋的门被敲响了,门外站着个人,一把黑伞笼罩下来,他低头走进这间小木屋,带进一阵潮湿的凉意。
纪清雨的手指蜷缩起一点,缓缓离他远些,骆笙手里的烟还在燃烧,傅寒对骆笙一点头,下一秒已经去抓纪清雨的小臂。
“走,跟我回去。”
纪清雨回头看骆笙一眼,骆笙对着他笑,世界上应该是有爱情的,只不过爱的那一瞬总以为会是永恒,可是那点激情的火苗能烧多久。
纪清雨不知道,他只能感到缠绵的痛苦,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不要在十八岁遇到傅寒,他可以平和地只靠自己生活下去。
“傅寒。”纪清雨被拉走了,黑伞有些挤,两个人不得不靠得很紧,纪清雨落後傅寒半步,木木地叫了alpha一声,在雨夜里他只能看到傅寒宽大的背影,傅寒没回头,没回应。
傅寒的手心很温暖,这样被抓住手的时候心里也会觉得慰藉,纪清雨低下头去看两个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有那麽几年的怔愣,可大概是因为骆笙的缘故,纪清雨终于鼓起勇气,张了张嘴,自顾自说了下去:“傅寒,你听我说,你娶我其实是娶了个麻烦,我,我们是不是没必要继续下去了。你和纪家已经建立起关系了,有我没我,差别其实已经不大了。”
运动鞋踩在草地上发出点细小的摩擦声,纪清雨低着头,小小的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傅寒的脚步慢了两秒,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纪清雨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了,又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试图再次劝傅寒迷途知返。
“现在我在家里,我们彼此都不舒服,老是要吵架,不然,也为了你自己的心情着想,我们就找个时间……离婚吧。”纪清雨说道最後声音越来越小,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麽,居然觉得有点心虚。
空气中湿冷的意味又一次蔓延而上,身後小屋的灯光越来越远了,纪清雨没料到傅寒会猛得停下,他正低着头看傅寒的影子,这下直接撞上傅寒的背,鼻子发酸,痛得眼泪都流出来。
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泪花涌动。
傅寒转身,面无表情地扯过纪清雨的小臂,把纪清雨甩到车门边。
车门上都是雨水,纪清雨的後背全湿了,傅寒的伞还盖在头顶,水珠沉闷地砸在车顶上。
傅寒垂眸说出今天见面後的最长的一句话:“纪清雨,耍完我就想离婚,你怎麽想得这麽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说走就能走吗?”
纪清雨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如此敏锐,傅寒的表情钢筋石板一般窥探不得,可是身侧的手却是颤抖的。
于是纪清雨的心被不清不楚地提起来,跟着傅寒的手同步颤抖,他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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