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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亭月捏着竹帚的手紧了紧,指骨有些发白,她抿唇道:“没事。”
“看来是针对三殿下的。”霍承绍松了口气。
还好是针对三皇子的,他那边护卫多,出不了什么大事,也就是伤了眼睛而已,要是针对女眷这边就完蛋了,她们一堆姑娘,哪里打得过别人。
霍承绍又说:“你要是遇到危险,你就吹我送你的哨子,这东西很特殊,只要不是隔的太远,我都能听见。”
姜亭月侧眸,轻轻望他一眼,道:“谢谢。”
她将竹帚放到一边,又解下腰间挂着的木哨,犹豫了一瞬后,她抬手,还给了霍承绍。
霍承绍一愣,“你不要了吗?”
姜亭月垂下眼,闷闷道:“我还没想好。”
那日突然收了他的礼,完全是一时冲动,她前一日在游船上被陆慎勾的想起上辈子的事,一时气着了,等清醒过来,她也觉得不大妥当。
她自己那些糟糕事都没理清楚呢!没必要又将霍承绍牵扯进来。
霍承绍塞回她手里,说:“你上回分明收了,你若是不要,便丢了吧!小爷送出去的礼,哪有再拿回来的道理。”
“你让我再想一想。”姜亭月心想,就算她真的决定跟霍承绍有什么,那也一定要在她将所有事都与陆慎断掉之后。
“而且……”姜亭月定定抬头望他,又说,“霍承绍,你还不一定能活那么久呢!”
上辈子,他苦守澧城而死,但姜亭月并不知道背后粮草是被谁替换的,而且那是几年后的事了,他这辈子还没单独上过战场,就连提醒他小心,姜亭月暂时也无从提醒起。
“什么意思?”霍承绍偷摸摸瞥她一眼,嘀咕道,“不想收就不收,怎么还咒小爷呢?”
“不是咒你,是提醒你,万事小心。”姜亭月重新将哨子递给他,轻轻笑了下,说,“霍小将军,我上次说希望你长命百岁,并非虚言,这枚哨子,你就当替我保管一段时日吧!”
霍承绍问:“你不是打算反悔?”
“不是。”姜亭月摇头道,“我只是有些事还没断干净,待一切结束后,我再考虑考虑。”
风柔柔吹起姜亭月髻边发带,她转身,重新拿起扫帚,将被风吹乱的树叶再度扫拢到一起。
霍承绍静静听着风声带动树梢枝叶的轻响,远处钟声撞起,一圈又一圈,他忽然握紧哨子,问:“那你准备考虑到什么时候?”
“我……”姜亭月心下一团乱麻,她也没有想好。
她得陆慎解决他与他青梅的事,最好能换来一个承诺,能保全家里人。
届时,陆慎与他的青梅好事将成,那她这边,应当也没什么问题了,便可以重新准备谈婚论嫁之事。
按照计划是这样的,但姜亭月低垂着头,心下又有几分不痛快。
见她沉默,霍承绍忽然抬步,向她走来。
“你还是没想好对不对?”霍承绍说,“如果你定不好时间,我可以替你定。三个月?半年?一年,或者是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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