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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宗门大选,也不知有没有厉害的后辈。”
“别往前凑,让我先看名册!”
“哎哎,明明我先来的....”
典雅古朴的议事堂内,修士们挤成一团围住杏木桌,抢着看一卷薄薄的鲛绡册子。
仙山上的日子清苦无趣,而身处引霄宗这种有数十万年历史的大宗,日子更是无趣到极点。
年轻的修士们闲得发慌,连递交上来的大选名单都能翻来覆去看。
吱呀——
厚重的朱门发出响声,一声紧随其后。
“诸位,叨扰了。”
这声像是上好的和田玉敲在透亮的冰面上,斯文温润,又带着丝少年特有的清澈。
声音不大,却引得躁动的修士们安静了许多。
心思活络的修士看清来人,连忙朝着门口的年轻修士行礼。
“秦师弟。”
那修士怀里抱着几卷医书,唇珠圆润,面容白皙,面相斯文身材却高挑,一身白底金衣,鼻梁上架着副掐丝点浅翠的琉璃镜。
落进屋的碎光盖在罕见的浅金色长发上,他的金眸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浅淡笑意。
那修士一声出来,其他人也纷纷朝他行礼。
这秦师弟今年才百岁,却是宗内第四峰悬杏峰的亲传,论地位,比他们这些普通弟子高许多。
“师兄、师姐们客气了。”
秦有昼将怀中抱着的书卷整齐放在桌上。
似是不经意,他的视线落在遴选名册上。
“今年想入宗的修士,可是都在里头记着?”
得到其他人肯定的答复,秦有昼伸手拿起书卷,修长的手指仔细抚平被翻皱的鲛绡。
“奇怪了。”
一旁的修士小声给交好的同门传音:“悬杏峰长老不是不收徒,他家的亲传怎么来看名册了?”
一旁的修士轻轻摇头:“不知。”
“不过秦师弟性子好,兴许只是担心哪处出错,故前来看看。”
秦有昼垂眸看着名册。
连着翻了十几页,都没有他想找的名字。
果然只是邪物入侵识海,或者他得了癔症...
就在他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古怪的机械音在他识海里响起。
【宿主宿主,在第二十三页倒数第八个!】
秦有昼心下一紧,快速翻了几页。
手指从后往上点,划过密密麻麻的名字,最终停在两个字上。
——黛旸。
他的神色骤然变得凝重。
【宿主看,我都说了你没得癔症,真有个要害你的人叫黛旸!】
机械音哼哼唧唧。
【都说了我是来帮你改变命运的啦,你还不信。】
一切缘于今早。
因着自家师尊在准备突破已闭关许久,无法去宗里的例会,秦有昼便替他去了。
例会上风平浪静,可在宗主宣布今年想要拜入山门的候选弟子八字已全部收齐时,秦有昼脑海中突然蹦出诡谲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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