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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守夜人的尸体也找到了。
死法与第一具尸体如出一辙。
这意味着——他绝非那个隐藏的活死人。
白昼里的所有推论瞬间土崩瓦解,众人的心情跌入谷底。那颗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依旧潜伏在他们中间,伺机而动。
倒计时:112:07
夜幕如黑色绒布般彻底吞噬大地。守夜人员已经安排妥当,其余人纷纷钻入帐篷休息。刺骨的寒意透过帆布肆意渗透,但三人一狗挤在这逼仄的空间里,倒也勉强算得上温暖。
睡意全无的陈风启摸出一副扑克牌:“来几把?”
祁墨微微摇头:“我不会。”
“你这么聪明,居然不会打牌?”陈风启满脸不可置信。
祁墨再次摇头,眸色黯淡,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一个高大身影——那人打牌很厉害,和他玩几乎每次都输。两人有时赌谁做饭,有时也赌别的。
但每次,无一例外都是他输。
那人总是慵懒地靠在沙发旁席地而坐,修长双腿随意曲起,洗牌时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纸牌间翻飞起舞,动作流畅得如同在演奏一曲无声的华美乐章。推牌的瞬间,那双眸子会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锁定他,眼底流转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恰似一只成功偷到鱼的狐狸。
祁墨拿起牌的那刻,败局便已注定。
有时祁墨不服,会亲自洗牌。
可开牌时,牧浔只是漫不经心地用修长手指随意翻动,竟又是比他更大的点数。
有时祁墨会直勾勾瞪着他,而牧浔察觉到这道视线后,神色立马一变——那双向来沉稳的眸子闪过一丝慌乱,如果他真有一对狗耳朵,此刻定是心虚地微微后竖。然后他会举手求饶,十分主动地去做饭。
只是这个心机深沉的男人,总会在逃跑途中突然杀个回马枪,趁他不备时俯身在他唇上偷亲一下。那一吻轻若蜻蜓点水,却足以让祁墨整个人僵在原地。
然后又在挨巴掌前,飞快逃回厨房避难。
自从那人消失后,他便再未碰过许多东西,每一样都与那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祁墨有时会想,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还是他已厌倦自己,才会在将他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找了很久很久,那人却像彻底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般,杳无音信。
有段时间他很冷静,但别人说他疯了,把他关进医院,强迫他吃药。
他被迫吞咽那些苦涩的药片,情绪在药物作用下逐渐消失殆尽。
祁墨很少吃苦。优越的家世给了他安逸的人生,后来遇到那人,那人也未曾让他受过半点委屈。但现在那人消失了,他却被迫吞咽苦涩的药片。
有时候他会无比怨恨,为什么要让他尝到甜蜜后,又被迫品尝更深层的苦涩?
后来,因为某种原因,医院终于放了他。他也如彻底忘却那人般安静地生活着。手腕上戴了块表,还在表弟建议下养了条狗。
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得到那人的消息,直到某天误入一个古怪地方,祁墨再度听闻了他的音讯。
原来他来过这里,又不知因何原因失踪了。
但总归,重新有了那人的线索。
哪怕是死了,他也要亲眼确认。
“不可能吧,要不咱们玩几局试试,我觉得你肯定比——”
蓝岚神经大条没察觉不对,还想追问,被陈风启捂住了嘴。
“行了,睡觉。”
“可是我——唔唔唔——”
“我先守夜,你们休息。”祁墨淡声道。
三人对他人都缺乏足够信任,为防万一,决定轮流守夜。只是昨夜祁墨和陈风启都曾守夜,免不了染上几分疲倦。尤其祁墨服了药,药物副作用极大,令他心神不受控制地迟钝。
牧三七看了看三人,忽地抬起爪子按住祁墨的手,努努嘴筒子示意他去睡觉。
祁墨刚服过药,反应有些缓慢,似乎不明白它的意思,疑惑看着它。
牧三七“嗷呜”一声,从包里挑出两个沟通器,按了按。
“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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