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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晏在外边阳台上。
靠着外面的一点光,尽欢看到他背影,只是安静站在那里。
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五点。
尽欢轻轻掀开被子爬起来,她刚睡醒脑袋昏昏涨涨,脚放进拖鞋里,慢吞吞往阳台那边挪,她走到他身边了也没有察觉,尽欢伸手抱住他腰,脑袋贴在他後背,柔声问:“有心事睡不着吗?”
钟晏感觉到後背温软,他低头看着环在她腰上的手,轻轻握住,“嗯”了一声,沉声回答道:“最近祖父身体不是很好。”
钟晏掌权钟家的时间和他结婚的时间一样长,祖父把这些全权交到他手里後就完全没有再管,钟晏又是看起来温和实际上最雷厉风行的人,交到他手里他就会做出成绩,让钟家那些旁支们都闭嘴。
到他手里的东西没什麽好说的,他全部都会处理好。
但祖父的身体每况愈下,医生说可能就是这半年的事。
老人家到快九十岁,有些事回转无力,已经到这个地步,他心里都有数。
“当年和他达成协议,大概算是我唯一一次的赌徒行为。”
钟晏细细摩挲着她手背,说他当时的想法,他父母就是联姻,没什麽感情,养到他成人就双双定居国外,没离婚也没继续在一起,就这样拖在那里。
祖父要把钟家交到他手里,给他的前提就是结婚。
说起当时的场景钟晏还历历在目,他和祖父经过了一场漫长的谈判,老人家态度很坚决,他如果不结婚,就别想这事能光明正大,立住脚跟。
至于结婚对象,他不干涉他。
不管什麽背景,什麽性格,只要是他自己选的,他自己愿意就可以。
祖父那时候就知道自己身体快不行了。
尽欢说:“那今年除夕我们在祖宅多住一段时间。”
除了陪伴他们也没其他可以做的。
她只穿了睡衣就出来,钟晏拿自己外套裹住她,靠在怀里的人很安静,好像卷过的风都慢慢没有了声响,他心情低落的时候妻子一个拥抱就能安抚他,这让他感到平和许多。
“我最初只想找一个和我平等交换的人,可以各取所需。”
尽欢点点头:“我知道啊,您都跟我说过。”
“是。”钟晏应了一声,他看着她眼睛,“但没想到遇上一个脸皮厚的小无赖。”
尽欢皱眉:“才不是啊,我当时只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要用好几个形容词才能肯定到的程度,她长这麽大,做出唯一出格的事情不也就是这个。
“是不是没弄干净?”钟晏突然这样问她,给她冲过了还是闻到她身上的味道,隐隐散发出来的浓郁,他甚至要伸手来检查。
尽欢躲了下,含糊着解释:“弄得好深,会慢慢出来的。”
她现在这样明显又是在耍无赖,钟晏叹口气,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到底没说她什麽,毕竟对她总是没办法。
有些事情,该发展到那一步总是要听天由命的,不干涉也不强求,到底都这样。
他低头靠了靠她额头:“那再回去睡会儿,天都没亮。”
“我要和您一起睡。”尽欢也踮起脚,用鼻尖蹭蹭他鼻尖,柔声跟他说,“您要是想再站会儿,我也陪您一起。”
结婚五年了,她还是喜欢用尊称,这样喊他总容易让他对她更多一份怜爱,
钟晏低笑:“怎麽还这麽黏人?”
“当然了,是您还要养几十年的人,不黏着您黏谁啊。”
钟晏低低地应下:“小宝说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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