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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得狠才怪!反正易珩是不会相信楚晏是真打的。
在书阁批了一天文书,连晚膳都还没来得及用,就被喊过来哄孩子的中书令抿了抿唇,冷漠道:“可是先生我打不过你姨母,官也没你姨母大,万一她连我一起打了,女公子又找谁救我?”
阿琏打了个嗝,这会儿倒是记起搬救兵了,哭着说:“那我去喊阿母和舅舅。”
易珩:“……”
“那先生真是谢谢阿琏了。”
见她哭得实在伤心,又有些不忍心,哄道:“你的荀夫子不会有事的,你现在乖乖回去休息,明天就能去看他了。”
她哭得连鼻头都红了,还停不下来。
明明和姓荀的认识也没几天,怎么就这么难过。易珩心里酸得要命,略微烦躁地说:
“女公子哭吧,明日得了风寒,你姨母就怪我没照顾好你。到时候她打我板子,女公子不必哭,记得来探病就行。”
阿琏不敢哭了,一抽一抽地打着嗝儿。
易珩一手抱她,一手轻轻拍她的背,问:“女公子想明白今日的事了吗?”
“一点点。”阿琏被他抱着,慢慢说:“我犯了错,姨母却罚我身边的人……我的一举一动,会牵连很多人。”
易珩点头也摇头,说:“你将来若真接了你姨母的位置,那么女公子的行为,牵连的便不止是身边的人了。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牵扯上国家社稷、天下万民。”
“你一旦任性,就会有很多人因为你受伤、流血、乃至死亡。”
“但是女公子没有错。上位者是不会有错的。”
楚琏愣住了。
过了很久之后,才抱住他的脖子,坚定地说:“先生,我记住了。”
中书令就这么抱着他怀里的女孩子,不紧不慢地穿过了院子。路过梅林时,他随手折了一枝,递给还有些伤心的阿琏,说:“雪虐风饕更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女公子也能像梅花一样,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坚韧,对不对?”
阿琏接了过来,重重点头:“嗯。”
两人很快就离开了这座院子,只留下满地积雪中,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楚晏丢开那把戒尺,将趴在自己腿上的人扶起来,眉开眼笑地去亲他。
荀清臣没有躲开,但当唇齿交缠、气息交融时,他不轻不重地咬了她一口。
楚晏失笑。
“生气了吗?还是打疼了?让我看看好不好?雪卿?”
那块软垫很厚,垫在身上之后,根本打不痛,只是声音听着吓人。
“不生气,不疼,不好。”荀清臣一连回答了三个问题,都言简意赅。然后便面红过耳,深深埋了头,不管楚晏怎么说,都不再与她搭话。
楚晏得了冷脸,却笑得愈发开心,将手按在他的腰带上。
荀清臣眼尾一片薄红,眸中带着很深的谴责意味。见她竟当真要看,只能匆匆抓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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