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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涵月在一处观景台上,正跟几个贵女们赏景谈天。
几个女孩子们打扮的花枝招展,言笑声被夏风送出老远。
未出阁的女郎们没什么烦心事,家中前程自有父兄去挣,就连自己的婚事,也有母亲,祖母们张罗。
她们娇养在深闺,自幼锦衣玉食,出门奴仆随行,肆意自在。
如此快活的日子,崔令窈当初也经历过。
这会儿,不免有些怅然。
她拎着裙摆,几步走上观景台。
离得近了,才现这里面,竟然还有熟面孔。
礼部尚书家的姑娘,陈沛柔。
昔年,崔令窈同她的姐姐陈敏柔是手帕交,两人年幼相识,相伴长大,经常一块儿出门游玩。
这是崔令窈在这个世界,少有的几段友情之一。
当时,陈敏柔偶尔会带家中妹妹一起出来玩,陈沛柔年纪小,比她们小了个六七岁,崔令窈家里没有妹妹,对这个小姑娘特别有耐心。
喂她吃过糕点,哄着她睡过觉。
后来,她跟陈敏柔各自出嫁。
陈敏柔成婚没多久,便随夫君离京外放,起先还有书信捎来,渐渐的路途遥远,书信来往不便,就断了联系。
再后来,她死遁离开。
时光一转,她换了躯壳重新回来,昔日故人的妹妹也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多年不见,不知她姐姐如何了。
崔令窈有种昨是今非之感。
那边,见她过来的沈涵月朝她一笑,招呼道:“表姐过来坐儿。”
同是国公府出来的,在外人看来都是一体。
不管私底下如何,这样的场面,沈涵月自然不会让这位表姐受到冷待。
崔令窈唇角噙着笑,坐了过去,陪着用了几口茶,听着她们说话。
目光流转间,不自觉多留意了陈沛柔几分。
现她神思不属,整个人不在状态不说,面色似乎也很是憔悴。
施了脂粉的脸上,都盖不住眼底乌青。
她似乎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这可稀奇了,作为家中幼女,陈佩柔是陈父陈母的掌上明珠。
自幼就受尽宠爱。
还没出嫁,能有什么事叫她烦心到睡不着觉?
崔令窈心中纳罕,目光便停留的久了几分。
很快引起了陈佩柔的注意。
她看了过来。
两个姑娘目光相对。
崔令窈朝她微微一笑,陈佩柔一怔,回以一笑。
谁也没有说话。
天色已晚,坐下没多久,这边众人就准备散场。
起身时,陈沛柔袖子碰倒了一盏温茶,里头的茶水倒在旁边姑娘衣裳上,引起一声低呼。
“对不住,是我不小心,怎么样?可有烫着?”
陈沛柔连声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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