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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先起来一下,我去给你准备吃的,吃饱了你再靠,行吗?”
程树是捂着脸离开陆遥的肩膀,显得死乞白赖的,但也没什麽好丢脸的,他那时候就想那麽做,再说了,他不是也没把他推开。
一巴掌呼脸上,他再胆儿大,也会适可而止吧。
扭头就趴在了地板上,快要累死了般,一动不想动,肚子其实还在叫,隔个几秒钟,就来一声,烦死了。
程树已经听到了煤气打开的呼呼声,还听见了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去洗个澡吧,头上的胶布是防水的,但也要注意点,别对着呲就行,毛巾和换洗的衣服我给你放在卫生间了,洗好了就吃饭,行吗?”
陆遥像是跟家里小孩说话,慢悠悠的,轻声细语的,商量的。
不是每个孩子都有资格安心做个孩子。
程树那天做得很安心。
温热的水顺着头发冲下来,带着泡沫,沐浴露他抹了很多,桔子香很轻,但好闻。
他手里捧着泡沫贴近了鼻子,深深的闻了一下,闭眼抹在了脸上,上瘾一样。
拽过来毛巾擦干了身体,站在镜子前面,伸手抹了把镜子的雾气,程树好像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眼睛怎麽亮闪闪的,发着光,比头顶的白炽灯泡还要闪,一朵小花蜿蜒着藤蔓一直开到了心里,很小很小的花,但好看死了,程树听见了叭一声开放的声音。
身体也跟着蓬勃起来,要被快乐素填满了,当他的手拿起那条内裤时,涨红的脸肯定是被水汽熏的,一定是这样。
新内裤,但是,他是陆遥拿过来的呀。
“靠!”程树低头骂了一句,觉得自己像个变态,蹬着腿穿好了那条内裤,很干净的T恤和运动裤,应该是陆遥的,他穿着微微大,把领子往後扯了扯,以免一低头就跑光。
“真他妈有病!”他又骂了一句,“谁看啊?”
扬着脸,却笑了。
一盘饺子摆在餐桌上,陆遥看他出来了问:“醋?酱油?还是都要?”
程树脖子上挂着条湿毛巾,还没说话,陆遥伸手扯了下去,搭在了旁边的衣架上晾着。
“要什麽啊?”他一边搭毛巾一边又问了句。
程树还没从刚刚的激动中缓过来,伸手摸着後颈,陆遥的手指从那里擦过去,一阵电流窜过,麻酥酥的。
大脑总在这时候宕机。
他仰着脖子:“醋,给我醋吧,我最爱吃醋了。”
陆遥扯毛巾的手停了一下,扭头乐了:“嗯,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麽呀,他就是爱逗程树,觉得这小孩特好玩,劲劲儿的,爱较真,说话安安静静,其实浑身都是刺儿,但又很讲理。
就是爱害羞。
低头坐在那儿,样子有点拘谨,筷子夹饺子都不是很稳,颤颤的,手腕在抖,低头小声吼了一声:“你看出来什麽啊。”
下巴被捏住了,饺子还在嘴里嚼着呢,也没停止,因为忘了,陆遥的脸就在他眼前,离得特别近,程树连他眼睫毛都看了个分明。
饺子爆汁儿,两个油点崩到了陆遥脸上,他单手拽了张纸巾使劲擦了擦,嘴里说着话:“你说我看出来什麽啊?你心里想的那些我都知道,真的……还有啊,你头上的胶布该换了,你等着。”
程树觉得这瓶醋肯定发酵过度,吃了有点上头,晕乎乎的,让人只想犯浑。
他一只手拉住了陆遥的手腕,还拿着筷子呢,但也没耽误该做的的事,另一只手拽住了陆遥的衣领,把他拉向了自己,嘴唇覆盖上了陆遥的嘴唇。
程树的眼睛里映出了陆遥的脸,像只刚出生的小猫,圆溜溜的眼睛,一点红血丝都不带。
好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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