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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粘人
又不是第一次,但陆遥总想问问,万一他不乐意怎麽办?
陆遥似乎没想过会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程树总跑神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试卷,手里拿着笔,黑色的笔油洇出了一个圆圈。
他赶忙低头查看,用手抹了抹,抹得指尖都黑了,傻乎乎的举着手指。
陆遥抽了张湿巾,抓着他的手仔细的擦着,咬了咬嘴唇,没说出话来。
有点不好意思。
他知道程树为什麽会这样,像是丢了魂儿。
那个问题,程树根本没回答他,而是非常主动的把自己的嘴唇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一整天的委屈和疲惫都没了,消失了,不见了,陆遥拥着程树往後退了两步,後背砸在了墙上,碰到了电灯开关,黑暗袭来,什麽都看不清,只能跟着本能。
还有感觉。
人是有感觉的,程树的脑子里全是陆遥的那双手,细长的指节有微微凸起,剖开皮肉,一定是一根根漂亮好骨头。
只一想,他呼吸就急了,手摁在他的手腕上,本能的绷直身体。
“别怕,你会很喜欢的。”
陆遥趴在他耳边轻语,慢慢的拂去了程树的手,两个人的头都互相搭着对方的肩膀,依偎着,後来,程树几乎站不住,陆遥把他拉过来,搂在怀里,支撑着他。
程树脑子过了电,活了二十年第一次被雷劈,焦糊的味道窜进了他心口里,他喜欢。
原来自己和别人,差别这麽大。
有那麽一瞬间,他仿佛窒息了,喘气完全停止,只是睁大了眼睛,看见了五颜六色的光圈,特别迷幻。
他闷声喊了一嗓子,才终于呼吸了一口,接着又是一口,嘴微微张着,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贪婪着氧气。
他有点不好意思,内裤是穿了好久的,布料都有些松垮了,幸好灯被关了,看不见。
他还是靠着陆遥,也没抱他,只是想找个支撑,好几分钟,才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你也喜欢吗?遥哥?”
话不太正经,手也不怎麽老实,黑暗总是掩盖太多心虚和无措,当然也掩盖了他不太熟练但又分外认真的表情。
两个人一前一後的去洗了澡,没法一起洗,害臊,又不能在浴室里关了灯,滑倒摔伤可怎麽办?
程树先洗的,出来後也没走,站门口等他,腊月里是北方最冷最冷的时候,他似乎不觉得。
到现在还觉得热呢。
他反复叮嘱陆遥,千万别冲头,伤口且得注意点,感染了就不好了。
陆遥不当回事:“我还没你懂?”
“你没有。”程树回答,又抓住了他的胳膊,“认真的,你别淋上水。”
陆遥乐了,他竟然还乐得出来:“不然你在旁边看着,监督!”
“你!”程树差点跺脚,推了他一下,“你快去吧。”
幸好程树的衣兜里随时都装着湿巾,给程棠擦手用的,十片装的小包,差点就不够用。
他站在外面等的时候心里想着,天亮了就去超市,买大包湿巾,买一箱,还有那个什麽……
要备着点吗?
他双手捂住了脸,又慢慢往上捂住了眼睛,狠狠的踢了两下门框。
“你疼不疼啊?”陆遥边走边喊。
程树惊慌的回了头,像是被一句平常话吓住了,怔怔的:“不疼……不太疼……一点点……”
陆遥手抚在膝盖,往後甩了甩湿头发,头逐渐往前,逼着程树往後仰。
却还是不放过他,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轻轻的声音:“哪儿?”
“你真烦人。”
程树扭头就走,却被陆遥拉着胳膊搂住了肩膀,拥着他一起往前走:“哥今天不困,把那几道错题给你讲了,别想着偷懒啊,学不会不许睡。”
那天陆遥讲题讲到了天亮,程树一点不困,打了鸡血一样的精神,就是老跑神儿溜号,每次都要陆遥在他眼前打个响指才能把魂儿拉回来。
一张试卷写的磕磕绊绊的,努力写出来的字仍然丑的没边儿,陆遥总拿这事笑话他,程树一把拽回了自己的试卷:“你嫌就别看。”
说完,他有点发愣,撒娇两个字一下子从脑子里崩了出来,吓得他一激灵。
可不能让陆遥看出来,又突然问:“对了,你怎麽进来的。”
“跳进来的啊。”陆遥摩挲着程树手指,一下一下,痒痒的。
“车呢?”
“停墙边了。”
“为什麽要取车?”程树歪着头问,像只好奇的小狗,明明知道会碰见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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