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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晨光刚从天边露出一线,从街头沿到街尾,几座最大的茶楼酒肆已经聚集了一堆人。
也不知今早吹了什么风,吹来了不少相比以往更多的人,刚聚到一起就开始讨论陶政。
“不是我说,这谢文诚一个文官哪来的兵符?一个个传来传去竟成真了。倒是这陶政才是手握二十万重兵的武官,而今谢文诚这个丞相倒了,他若是想造反岂非轻而易举?”
有人附和道:“我从前倒没往这方面想,而今听你这么一说,竟也有几分道理。”
“你们想啊,这谢文诚和陶政本就是两虎相争,如今谢文诚一倒,元太子被废,除了奉常大人,这陶政就是一人独大。大家都知道奉常大人脾性软,陶政这回可算是没什么威胁了,还手握重兵,若他想要造反,啧……”
“就是啊!何况这谢文诚还是他扳倒的,我倒突然想起了别的事,觉得也太巧合了!”
有人问了句,“什么巧合?”
那人却故意卖起了关子,“这是我的猜测,不一定是对的。害,我他娘就是觉得太巧了!”
众人不耐烦道:“那你倒是说呀,少卖关子了!”
那人这才正色了,众人一齐围了过去,他压低声音道:“你们看啊,当年陶政联合巫觋弹劾元太子,这谢文诚可是极力反对的,奉常大人也曾出面求情,就连御史大人都觉得不妥,可圣上仍旧听信了他的谗言,将太子给废了。否则……当今圣上就该是那可怜的元太子了。”
“前段时日陶政又弹劾这谢文诚,你们看他列了那么多罪证,得是准备多久就为拉谢文诚下水啊?圣上忌惮谢文诚这么些年,没少抓过他的罪证,可就是不敢动他,而今却因为陶政那些所谓罪证,就将谢文诚打入了大理,这就有些说不通了。”
“陶政可是连奉常大人也没放过,若非谢文诚替奉常大人揽下了罪责,这会奉常大人也在大理了,是不是这谢文诚良心现姑且不提,你们就说说,陶政这龟儿子连奉常大人都弹劾,圣上还都信了,他权力这么大到这个地步,可不就是司马昭之心嘛。”
“哎,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懂了。元太子没了,谢文诚这个三公之一没了,奉常大人是九卿之也差点被他构陷。如今看来,这陶政扳倒的人竟都是位高权重的重要人物!”
众人附和道:“可不是嘛,你不说我们还没这么想过!那可真是太巧了,谢文诚算什么,这陶政才是真厉害!”
“还有一件事你们是不是忘了?十几年前青云派那个大功臣,也是被陶政弹劾,最后带人给灭了的啊!你们可别忘了!”
“是啊,还有个青云派!”
“咱们齐方太平了将近十九年,而陶政手握二十万重兵,兵符却不交给圣上是要干什么!?”
“那定是想谋反了啊!圣上竟还那么信任他,简直就是昏……”他没说完就被人推了一把,连忙住嘴了,却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还是文帝好。”
有人冷笑道:“文帝何等风采,那位自然比不了,何况他废元太子安的什么心,大家可心知肚明,但这话啊,你以后可瞎跟人说,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
“所以说这陶政定是想要造反!他以为把那些厉害人物扳倒了,他就可以擎天架海了?!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咱们齐方岂是他个龟儿子能够染指的!?这样吧,咱们大家伙去堵住太尉府,逼他把兵符交给圣上吧,就当为齐方除害了!”
有几人一拍桌子,故意夸大了声势,众人纷纷附和着起身,一派正义凛然地出了酒肆,拿出了十二分匪盗打家劫舍的气势,“大家一起去!陶政那龟儿子若是敢造反,老子定日日夜夜堵着他门口骂,也教后辈跟着一起骂!”
“我还就不信了,咱们这么多人逼他,他还敢不交出兵符来?!”
那些人逐渐消失在眼前,谢子婴头疼地揉了一下太阳穴,旁边的温昱瞥见了,就问:“怎么了?”
谢子婴见局势都在自己控制中,感到颇为满意,随口应道:“这就好了。”
温昱将谢子婴拉到桌前,又往他面前推了碗粥,就势坐到他对面,开始献殷勤,“喝。”
见温昱满眼期待,谢子婴又感觉瘆得慌,疑神疑鬼地坐端正了,然后盯着温昱,“你干嘛?”
温昱笑得温柔无害,“我要走了,临走前对你好点。”
谢子婴:“谢谢。”
温昱可能是真打算献殷勤,又拿筷子给他夹菜,谢子婴有点慌,便没敢动,“你是不是有事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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