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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穆菖蒲料想的一样,今晚的穆家那是相当热闹。
她隔着老远就听见了屋内传来的曹氏的哭喊声,还有收债的打手们摔碟砸碗的羞辱声,以及从间隙中传出的穆怀荆啜泣的声音和穆青云苦苦哀求的声音。
这些声音杂糅在一起,在穆菖蒲听来犹如一写满“报应”的歌。
于是她心情愉悦,迫不及待的推开了房门。
一进门,她就看见穆怀荆被人按在桌子上,右手臂已经被压的青紫,宛如一头待宰的羔羊。
那两口子分别被人压在旁边,满身狼狈。
看见她回来,一家人仿佛看到了救世主,穆青云喜出望外:“你终于回来了!快!你今天不是找老金拿到了一笔钱吗!快帮你弟弟还债!”
穆菖蒲露出和善的微笑,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问道:“他欠了你们多少钱?”
为的打手比出两根手指:“二百两!”
“夺少?!”穆青云尖叫道,“不是一百四十两吗?”
那人嗤笑一声,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张崭新的借条,递到了穆青云脸上:“这是他今天下午新借的六十两。”
穆青云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张借条,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脑袋,瞬间憋得一张脸成了紫红色。
“你个畜生!我说你下午跑哪去了,居然又去赌?!”
“你上次怎么保证的?!”
穆怀荆缩着头,理不直气也壮:“她不是赚钱了嘛,我算过了,你上次借来了六十两,她赚了一百两,如果我再赢一笔,还债那还不是妥妥的!”
这话差点没气死穆青云:“你赢一笔?你但凡能赢,我们家会穷成这样吗!”
“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妄为你爹!”
他说着就挣扎着想要去暴打穆怀荆,却被打手死死按住:“你要怎么教训他那是你的事,先把钱还上再说。”
于是穆青云只能先压下怒火,对穆菖蒲道:“你先把那一百两给他们,这样最起码还能再拖延几天。”
穆菖蒲却满脸震惊道:“什么一百两?我没有钱啊。”
她说着,还贴心的把身上能藏钱的地方都翻开了给他们看,以此证明自己确实没有说谎。
看到这一幕,穆青云瞳孔骤缩:“这怎么可能?!”
“你把钱藏到哪里去了?我亲眼看见老金给了你一沓银票,你怎么可能没有钱?”
“我懂了,你不想救你弟对吧?你这个小贱草,真是好狠的心啊!”
那打手也觉得自己被耍了:“你没钱还问这么多?”
穆菖蒲耸耸肩:“就是好奇,问问而已,犯法吗?”
那人一噎,火气“噌”一下就蹿了上来。
他举起砍刀架在穆怀荆的手臂上威胁道:“你是不是以为老子跟你开玩笑呢啊?!”
“契约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还有你弟弟的签字画押,就算是闹到衙门去,他也得按照契约上写的来!”
“要么还钱,要么砍手!”
穆菖蒲点点头:“你都说了是他的签字画押,那就该他自己担着,跟我有什么关系?”
曹氏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你在说什么鬼话呢?那可是你弟弟,你亲弟弟!”
穆菖蒲一摊手:“我也没说他是表的啊。”
“你!……哎哟,哎哟!”曹氏突然捂住胸口呻吟起来。
穆菖蒲就当没看见,对着有些懵逼的打手道:“愿赌服输,反正家里值钱的你们也拿完了,接下来该砍手砍手,该游街游街,我们绝无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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