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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芊……”
在昏暗的灯光下,那张落泪的脸庞,此刻显得如此倔强疯癫。陈洐之感到一阵刺痛,他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外界的侵扰,把心底深处那片柔软的疼惜牢牢锁住。
“哥以后都不会强迫你,不会了。”
他这样说,是真的发自肺腑。
他以为自己能控制得住,以为能像对待一株在贫瘠土地里生长的幼苗一般,用自己的方式浇灌她,保护她,甚至拔苗助长也在所不惜。可他忘了,再柔弱的幼苗,一旦被粗暴的手段强行改变生长轨迹,也会留下难以愈合的创伤。
他看到了她眼底的恨意,比他想象的还要浓烈。
他做错了。错得一塌糊涂。
这话差点没让骑在他身上的女人笑出声来。
陈芊芊冷嗤一声,抬手抹了把眼泪,将脸上的湿意尽数抹去。
这个虚伪的男人,到现在还在装腔作势,简直是可笑至极。
“你是不是想说,你良心发现了?不该对自己亲妹子有想法什么的?”
说着,她伸手胡乱撕扯着陈洐之身上的粗布衬衫,那动作带着泄愤的粗暴,就像他曾经对待她那样,把衣服撕得七零八落,然后随手扔在了一边。
“小芊……等……”
他眉心紧锁,试图撑起身子,把身上的女人拽下来。
在这里做这种事绝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这间屋子虽然在二楼,但工坊的规矩并没有那么严格,他无法保证,不会有人因为临时找什么材料而突然出现在这。哪怕现在是夜间休息时间,也仍有风险。
“你以前强我的时候怎么没良心发现?现在倒成了我强你吗?”
这话像刀子一样狠狠扎进了他的心窝,让他愣在当场。
那双美眸充斥着的嘲讽与绝望,陈洐之根本无法直视,他痛苦的侧过头,喉结上下滚动,发出沉闷的喘息。
“回家再……说。”他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陈芊芊没有回话。
她的双手来回抚摸着身下男人结实精壮的胸膛,第一次,如此认真而又近距离的打量着这个亲哥哥的身体。
很健壮。宽阔的肩膀,倒叁角的背部,胸肌紧实,在肌肉绷紧的情况下显得尤为色情。她的指尖在这具身躯的皮肤上摩挲着,感受着健肌的弹性,还有从他身体深处传来的,那股灼人热度。
事情到了这一步,难道不是他自找的吗?
是他先强了她。是他先撕开了这层血脉伦常的伪装,将她从正常的轨道上生拉硬拽下来,拖入了这片深不见底的泥沼。
他们本该互相折磨,互相憎恨,像两棵纠缠在一起的藤蔓,彼此伤害,直到枯萎腐烂,直到一方倒下。
可现在,他却告诉她,他错了。他以前不该那么做。
这不是在把她过去所有的求饶,所有的反抗,都当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吗?
这算什么?
新的折辱吗?还是,他终于玩腻了,要像那些逛窑子的掮客一样,尝够了鲜就一脚把人踹开?
无论是什么,都无所谓了。
她的手顺着男人紧绷的胸膛缓缓向下,却被只大手一把抓住。
“小芊!”
陈洐之的手掌牢牢箍住了她纤细得不像话的手腕,腕子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掌心下的皮肤却烫得惊人,还在不住的发抖,那颤栗透过紧贴的皮肉,直直传进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整颗心都跟着抽紧了。
不该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哀求与焦急,想要安抚她,也试图安抚自己快要失控的心跳。
“小芊,别这样……别这样……”
在他看来,是他把这个原本娇俏的丫头逼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不会有人,会对一个曾经强迫过自己的人,还有这样主动的反应。
他怕。
他害怕这丫头真的被他逼疯了,逼傻了。他害怕她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睛里,从此只剩下这种空洞的疯狂。
他不能让她再这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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