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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差点哭了。好不容易才忍住。她不愿意表现得太幼稚,但自己也知道自己不够成熟老练,她连分手的话都说得磕磕碰碰,畏首畏尾。她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他,丢下一个信封,里边有一万块的现金。
正文:纠缠不清的人生2
她深吸口气,有些艰难地说,“不了小谢。咱们别再见了。你听姐的,你还年轻,去找个年纪相当的好女孩。姐祝你幸福。”
小谢几乎绝望地说,“不不不,我不喜欢她们。姐,我想见你。我知道你回来了。我刚才看到你的车了。姐,求你了。见见我吧。”
叶红梅下意识地四下里看看,紧张地说,“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不会再接你电话了。”
她迅速地挂了电话,快步走进“红梅赞”。她不能再见他。她几乎可以想像得到,一旦见面,那些拼命控制的会重新涌来,重新把他们淹没。男女之间,只要曾经有过一场亲密关系,再想撇清做回毫无关联的陌生人,实在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更何况,她心底,对小谢,仍然存着许多情意和不舍。
手机响起来,是小谢。她不予置理,手机持续响,最后终于断了。但紧接着,小谢发来了短信,“我在南桥上,半个小时后不见你,我就跳下去。”
叶红梅的心砰砰狂跳起来,她招手让服务上杯薄荷酒,一口饮尽,站起身来,直接开车前往南桥。
叶红梅把车子开得飞快,南桥地处略微偏僻,过往行人本来就不多,此刻夜幕降临,更是行人车辆廖廖。远远地,叶红梅就看到了小谢,他正努力地爬上桥栏去,在狭窄的桥栏上慢慢站直了身子,然后,缓缓地张开了双臂。
叶红梅推开车门,奔下去狂叫,“不要……”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在渐次寂静下来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
桥栏上的小谢回过头来,看到了疯狂奔跑的叶红梅,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七
天气渐渐地越发凉了下来,向来总要比别的城市冷得晚上半拍的n市,早晚也不得不穿上了小外套。
像是一转眼,国庆的七天长假就结束了。江一芷感觉着自己好像几乎没有好好地休息过一天,更别说去哪儿旅游了。长假还没开始,周周就病了,咳嗽发烧,愣是打了整整一星期的点滴。
江一芷和周子榛每天奔忙于家和医院之间,周周一病就特别撒娇,只要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一概不理。晚上吊着周子榛的脖子不肯睡,周子榛好脾气地左哄右哄,周周才肯闭上眼睛睡觉。等到周周终于病好出院,一个长假也就过去了。
两个人回到n市,都觉得筋疲力尽。周子榛接到电话,一上班就得前往w市,他们单位的帮扶对像其实是w市下面的t县某乡村小学。村子地处偏僻,从w市到t县是一小时的车程,而从t县到村里,得花四个小时。抵达村里,还需要搭乘小方拖,继续颠簸一个多小时,才真正到达目的地。周子榛从小在城市长大,从来没有真正目睹过现实生活中的贫穷。在村里所看所闻的,都让他震动又心酸。他从来不知道,这世上,原来真有那么穷困的家庭存在。房子摇摇欲坠,雨天漏雨,家里没一件可称为家具的东西,最奢侈的能称上家电的东西是一个一打开就喳喳乱响的收音机。学校建在一个土坡上,房子破烂不堪,整个学校只有一个蓝球。孩子们每天清早从家里赶来,有的孩子为此得走上一小时的山路。第一次去的时候,全校师生在学校前空着的黄土地上,列队欢迎他们。一支旗杆孤零零地立在黄土地上,那面国旗倒崭新得让人惊讶。
周子榛立刻眼圈就红了。吴副毕竟是个女人,转过背就哭了。
如果说一开始他对这项工作安排心有抵触的话,到后来,便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尽自己的努力力,帮他们一把。他的心思从与江一芷的小情小爱转移到了工作上头,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刚毕业参加工作那会,浑身干劲,有许多理想等待实现。
为此,对于江一芷的小情绪,他觉得了可笑,甚至有点悲哀,觉得自己和她不知不觉中就有了无法沟通的地方。
江一芷也觉得郁闷,和周子榛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她有时兴致勃勃地对他说起天涯上看来的趣闻轶事,他也只淡淡地哦上一声。而从前,他们俩是连王菲的婚恋,周迅的恋爱都要热乎地讨论一番的。
周子榛一走,她就觉得了寂寞。这种寂寞带了点凄凉的意味,是发自心灵的忧伤。她自己也感觉到了,和从前周子榛的每次离开不同,那时候,只感觉到了孤独,一种外在形式上的形单影只,内心却仍然是充实的,丰盈的。
她开始想念谢晓冬。放肆的,无所顾忌地去想念他。虽然她没有一刻遗忘过他,但她一直努力克制着自己,这个人,我不能去想,不能。
谢晓冬一直没有打来电话,连短信也没有。当她竭尽全力要忘了他的时候,她深深感激他的毫无音讯。可此刻,她放任了自己的思念时,突然对他做的这一切悲愤难忍。
周子榛离家的第三天晚上,江一芷打开了电脑。
才登录qq,无数条信息纷拥而至。除了几条是作者询问稿子结果的留言,其它的,全部来自谢晓冬。
江一芷仔细看了一下,才发现,谢晓冬的留言是有规律的。每天清早,大概是他刚到办公室,会准时发来一条,“新的一天了,你好吗?”晚上十二点,必定有一条,“又一天将要过去,我知道你不会出现了。亲爱的,你什么时候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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