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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一整个青团,喝尽了杯中的茶。
这才后知后觉发现那杯中的茶是温度正好的。
有长进嘛,晋明琢心想,她不吝朝裴朗宜嫣然一笑,“多谢小王爷的茶和点心。”
裴朗宜抬眼,猝不及防地对上她的笑颜,呼吸一滞。
没等他开口,晋明琢拍拍手站了起来,说道:“我走了,再不回我爹娘该担心了。”
裴朗宜还没缓过来,闻声也跟着站起来,“这么快?”
晋明琢停下,转身跟他说:“折来的松柳枝在外面。”
而后轻巧地走了。
像一阵夹着桃花的风。
-
松柳枝翌日就被分别插到门环上,寒食过后,便是清明,修筑堤坝、拓宽河道的工程,也正式破土动工。
那天,晋明琢躲在远处的马车里,偷偷瞧着这场面。
岑父作为一方的布政使多年,爱民如子,深得人心,一番话落下,士气高涨。
与六年前她曾见过的一模一样。
峰回路转,她真的回到了六年前。
只是那时的她一无所知,只觉得秩序井然,场面震撼,如今虽未尘埃落定,可至少有所准备,防患于未然。
至少她父亲也在场,有驻兵把守现场,岑伯父不是形影单只。
不会像只粘血的蝶,就那么跌落到泥里。
触景生情,晋明琢的心沉沉地往下坠,她用力地掐住手心,几乎要发抖。
额头上突然被弹了一下。
灰色褪去,鸟鸣声传来,有微风拂过,吹起她的鬓角。
晋明琢抬眼,见裴朗宜刚刚收回手,还是那一身红□□袍,见她看向自己,挑眉问道:“变脸呢?”
说着还想再弹一下。
“你别碰我。”
晋明琢抬手去拍他的手,没拍到,瞪了他一眼。
“你在担心什么?”裴朗宜问。
被这么一问,晋明琢心有戚戚,她知道自己不是将心思都写在脸上,只是这人自己敏锐,说的像是她表情变化大似唱戏似的。
她有心避开这个问题,装模作样地叹气:“慎玉考试不知道怎么样了。”
果然见裴朗宜不爽,阴阳怪气地咬着字眼:“王妃娘娘,您这么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王爷他知道么?”
问了一句考试而已,虽然是故意的。
怎么成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了。
晋明琢也不是什么好脾气:“臣女不敢。”
她将调子拉的老长,柔柔弱弱地开口,话却是明晃晃的威胁:“只是别的不敢说,给自己留个字条,哪天醒来抹黑小王爷一下还是行的。”
还没娶到她呢,就敢用这事拿乔。
一见倾心的又不是她,晋明琢骄矜地‘哼’了一声,计较起来连自己也踹了两脚
裴朗宜快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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