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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在医院醒来的时候,肯定能看到守着他寸步不离的盛星河。
误会不会存在,他们会给彼此疗伤,盛星河丧母的痛,还有自己的死病,都会因为对方慢慢治愈。
可是时间无法倒退,而且真的能把一切全推到连丘这个存在上去吗?天时地利人和,少得了哪一个?
盛星河在自己没有给出过任何承诺的时候,就拒绝掉连丘。闻亦无法猜测这个拒绝的原因里,自己占了多大的比重。
而他对此提都不提,甚至没有拿这件事在自己面前邀功。
说,看,我为了你拒绝了这么大的诱惑,我那么爱你。
你能不能也喜欢喜欢我
为什么当时盛星河不说呢?
闻亦放在膝盖上的手抓紧了一些,当然是因为盛星河对他没信心。
他腿断掉的那一个多月里,盛星河再也没有在他面前提过喜欢。连带破洞的白t恤都敢坦荡荡晾出来的盛星河,被他变成一个连感情都不敢表达的人。
闻亦想,他终于还是把自己的死病传染给了盛星河。
懦弱自私的吝啬鬼。
可现在这个傻子因为小机器人的事,仅仅只是窥到了自己的一丝在意,就冒着丢掉性命的风险来争取自己的爱。
连丘:“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这个事,请你帮我劝劝他。别的事我对他没有任何要求,现在只希望他在我走后,也能平安活着。”
闻亦抬头看着连丘,这个时代性的符号,在生命的尽头也只是一个希望孙子能平平安安的普通老人。
这时,旁边忽然想起清脆的敲击声,连丘和闻亦双双转头看去。
闻亦没拉窗帘,盛星河应该是在门口看到了连丘的车,居然急得翻墙跳进了花园,正站在落地窗外焦急地敲玻璃,肩上还扛着一张卷起来的地毯。
连丘收回视线,撑着拐杖站起来,对闻亦说:“闻先生,那就拜托你了。”
闻亦也跟着起身:“好。”
盛星河在窗外听不见两人说了什么,但这通过读唇看出了大概,拜托你了,好。
闻亦答应了连丘什么?
两人没看盛星河,转身往门口方向走去。
他见状也连忙扛着地毯从花园翻出去,到了门口正好看到两人从屋里出来。
盛星河站在那,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像读书时被叫家长,等家长和班主任从办公室谈完话出来时那种忐忑的心情。
连丘看了眼盛星河,又看着他肩上的地毯,疑惑地皱了皱眉,说:“闻先生有话跟你说,我先走了。”
盛星河嗯了声,先把他扶上车,目送他离开后转身回头,闻亦还站在门口。
连丘一走,闻亦的气场就有点回来了,他的神情在暮色中显得很冷淡,看着盛星河丢下一句:“进来。”
盛星河不安地上前,进门,关门,把地毯放一旁。
闻亦在红丝绒沙发坐下,看着盛星河:“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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