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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起来,像个笑话。
这几个字从谁嘴里蹦出来周砚都可能会相信几分,可它偏偏是从周临江——一个因为他喜欢男人就骂他有病,跟他吵了近十年的老顽固嘴里蹦出来。
周砚脸上的讥诮藏都藏不住。
周临江睁开眼,料到周砚会是这个反应,良久,他疲惫的笑了下:“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也想通了不少事。”
“我了解过了,那天小齐说的没错,喜欢男人不是病,虽然现在我还没办法接受这件事,但我不准备继续拦着你了。”一长串话,呼吸略有些急促,周临江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我老了,也许没多少年好活,把时间浪费在跟你争吵上,实在得不偿失。”
“仔细说起来,自从你母亲去世,这么些年,我一直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对你,我始终有太多亏欠。”
“余下的时间我会尽力去补全那些亏欠。”周临江看着他,头一次低了头:“这么做不是想着你能原谅我,只是希望,有时间了,你能回家来看看。”
从老宅里开,周砚莫名觉得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儿石头,怎么都喘不上气来。
来之前,他以为周临江又要跟他吵,责问他为什么不回老宅过年。
可一句都没有,一场病,像是带走了周临江所有那些身为上位者的急言令色和说一不二的专制,他头一回这么平心静气的跟他说话,以一个父亲的身份。
他坦承一切,又祈求他能多回家看看。
周砚不知道他突如其来的转变是因为什么,也许是齐霁那天的那些话,也许是这场来势汹汹的大病,又也许,是因为一个又一个冷清的春节。
可他现在还没做好休战的准备,争锋相对了太多年,哪怕真相昭然,也无法这么快接受。
也许,他们都需要更多的时间。
-
年后,周砚后来倒是和齐霁回了几次老宅,虽然和周临江关系依旧不冷不淡着,但没之前那么疏离了。
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在慢慢变化着,往前走着。
天气也是,几场雪过后,风里开始有了暖洋洋的味道。
齐霁的生日也踩着春天的脚步随之而至。
生日当天,齐霁把中午的时间留给了怀瑾,这是怀瑾病好后他的第一个生日,两人包了饺子吃了长寿面,庆祝这场新生。
晚上齐霁打算跟周砚过,怀瑾和舍友都表示了理解。
于是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齐霁直奔周砚住处。
进家门的时候屋里灯亮着,一道高大的身影在厨房忙碌。
齐霁忽然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摘了书包进厨房,不好的预感成真。
周砚在亲手为他制作晚餐,桌上已经有了几道成品,从卖相上来看,很难评价。
齐霁走到他身后:“哥哥,你怎么突然想到要下厨?”
周砚正在弄汤,做的格外专心致志,听到齐霁的声音,才回过头:“回来了?上次我过生日,你说亲手做会显得更有诚意。”
“……”
但并不是每个人亲手做都会显得更有诚意。
有的人这么做,可能会致人食物中毒。
不过周砚看起来兴致勃勃,齐霁没忍心泼他冷水,只委婉暗示:“这是最后一道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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