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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早知道景元会帮彦卿还击,那这个狠话也不是非放不可。
得空复盘的乐宴在心中反思着。
不过也算小有收获。
既然景元回答说,乐宴是一个误入歧途的人,那就说明0号的反派身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再加上景元对1号说的“罗浮从不与敌人谈交易”......这么看来,两边的扮演任务都推进得很顺利。
乐宴肯定点头,却也没忘记此行的目的:实验体。
在紧急转移的条件下,药王秘传没法带昏迷的实验体离开,因而将他连同未销毁的数据资料一并封存起来。
这是撤离预案中写好的步骤,由对应莳者自动执行,乐宴也不清楚他究竟被关在哪里。
所以乐宴才会卡着时间回归1号,试图参与对药王秘传莳者的审讯,有针对性地问话。
只是......乐宴抬头向主位看去。
模糊不清的“孽物”在桌案前久久驻足,一份份卷牍从右边移到左边,最终又被另一位“孽物”抱走。
——显然是正忙于公事。
尽管裂界被尽数消除,但它带来的影响却不会轻易散去,星核爆发所产生的余波更是如此。
要不然,再等等?
乐宴收回视线,垂眸凝视着自己的右手。
素体本就由数据构成,因而在接触裂界时,更容易造成侵蚀。
至于那些被收进体内的异常数据......乐宴闭目内检,确认这些数据仍被困在指定区域,暂且没有扩散迹象。
这样的防护终究只是封锁,如果能做到真正的清理......
坚固的封锁被打开一道小口,引出短短一节的异常数据流。
而后,调动自身数据与之对冲。
沉闷而微弱的响声在宽阔的殿宇内并不明显,但青镞一直有留意云岫的情况,因而第一时间抬头看去。
自交流结束后,他便一直站在原地,只偶尔投来注视的目光,最终又犹豫收回。
可此时他半跪在地,抬手掩嘴。鲜红的液体蜿蜒穿过指缝,滑到手背,最终啪嗒滴落于地。
血迹很快汇成一滩,青镞立刻起身,准备去查看他的情况,却被阻拦下来。
“将军?”青镞停住脚步,看身前的手臂随之收回。
“不要靠近他。”
沉着的声音明显是理智判断后的结果。青镞怔然看去,这才望见云岫指尖的那一丝虚幻。
如同不良信号的闪烁,它就这样闪着微芒缓缓延伸,直至蔓延到掌心位置才堪堪停住。
裂界侵蚀......得出结论的青镞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垂落在身侧的右手,几乎能从半透明的指节中看到地面的虚拟棋盘。
下一秒,那道虚幻重新凝实,变作与寻常无异的肤色,如同迅速遮掩的伪装。
彦卿带着白露走进神策府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这是什么新的疑难杂症吗?”白露皱着脸比对所有疾病表征,不出意外地无一符合,“这可不太好办。”
能让衔药龙女说出“不好办”的病症,就算集结再多医者也没用。
彦卿完全没想到,自己才刚接受自己有个师兄的设定,转眼间这位师兄就已病入膏肓。
是的,师兄。在寻找龙女的途中,彦卿仔细地想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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