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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人难得和缓的回应了一句,乌云珠这才千恩万谢的站了起来。
回到王帐复命,娜日嘎拉格汗王听乌云珠说完,满意地笑了。
“乌云珠,本汗果然没有看错你!”
听到汗王夸赞乌云珠,木达黍也向她笑着点头,满眼的赞赏之色。
乌云珠低下头,连道不敢当,心里却越发的害怕。
她隐约感觉到木达黍必是被汗王用什麽邪恶的手段控制了,才会如此的不正常。
可那到底是什麽样的手段,乌云珠一无所知。
对乌云珠来说,未知,才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
“汗王,三日之後……”
乌云珠并不确定白发人会在三日之内将长宁郡主抓回来,从而扭转朔北的局面,所以关于投降之事,还是得有个说法,降有降的准备,不降,也得做好不降的应对。
“无妨,就算镇北军真敢杀进朔北,他们也到不了王庭。”
娜日嘎拉格汗王也不知道从何处得来的信心,听她的意思,竟有将镇北军尽数留在草原上的能耐。
“乌云珠,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这三日不要擅自离开王庭,以免被误伤。”
娜日嘎拉格汗王颇有深意地说了一句,让乌云珠心头直发紧。
乌云珠走後,娜日嘎拉格汗王对木达黍低声说了些什麽,木达黍立刻走了王帐,带着十几名亲兵上了马,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永宁关中的程恒,在开口说出第一句话之後,渐渐适应了说话这件事,他躺在床上,慢慢地讲起了这些年来在朔北的遭遇。
在潜入朔北的第二年秋天,程恒遇到一个快要死去的楚人。
这个楚人脸上身上全都是刀伤,鞭伤,烫伤,甚至还有野兽撕咬过的伤口。
他告诉程恒,自己的名字叫老尕,求程恒帮他送一样东西给忽卧尔部的大妃娜日嘎拉格,刚将东西交到程恒手中,老尕就断了气。
程恒打开老尕让自己转交的小包,发现小包里有一枝浓黑如墨,对着日头看又凝碧如翠,其间仿佛有什麽东西在流动似的凤头钗,以及一方同样材质的凤钮印章。
那枚一寸见方凤钮印章上的印文极为古怪,程恒连一个字都认不出来。
将小包重新包好,程恒仔细观察已经断气的老尕,发现他和自己的个头差不多,若是……
程恒突然有了一个念头,若是能借此机会打入忽卧尔部王庭内部,想要什麽消息得不到呢?
为了让自己更像老尕,程恒自毁容貌,又在身上制造出与老尕一模一样的伤口,伤口快要愈合时再撕开,如是数次,程恒粗看上去就和老尕没有什麽两样了。
再打断自己的腿,故意接歪骨头,使之扭曲变形……
足足用了两年的时间,程恒将自己变成了老尕,然後才一路找到了忽卧尔的王庭。
大妃娜日嘎拉格有一次外出骑马散心,遇到了程恒假扮的老尕,当看到那枚凤纽印章之时,娜日嘎拉格立刻相信眼前之人就是照顾自己长大,为了自己几次三番舍弃性命,一次又一次将自己救出火炕的老尕。
被带进王庭的“老尕”,又聋又哑又瘸,完全没有任何危险,他又有一重大妃救命恩人的身份,这才在忽卧尔王庭有了栖身之所。
从而探听到许多消息,让镇北军在此後与鞑子的交战中,总是能抢占先机……
“元帅……大妃……她是楚人……她也是……黑苗蛊王……”
说出最关键的信息,程恒如释重负,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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