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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程小白心里,祖母的娘家人先是爷爷的亲人,然後才是她的曾外公,舅外公……
“是,他们已经过世三十多年了,如今……你爷爷可能只有一位侄女儿还活着。”
说到还有幸存之人,程思则的声音中没有一丝的欣慰欢喜,那仅剩的一位表姐,还有可能是死对头,这让程思则怎麽可能高兴的起来。
“是麽,她在哪里?我们得接她去见爷爷,爷爷心里一直惦着这件事。”
程小白哪里能想到这件事情中有那麽多的曲折离奇,只开心的叫了起来。
“小白,先不能告诉爷爷,爷爷年纪大了,受不了奔波之苦,也最忌讳大喜大悲。”
程小白倒是能明白她阿爹的意思,只是……爷爷找了那麽多年,盼了那麽多年,如今总算有消息了,还得瞒着爷爷,程小白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小白……罢了,晨瀚,你也一起进来。”
程思则知道女儿的性子,若是不告诉她实情,怕不得把这孩子给憋坏了,还是说开为好。
司晨瀚和程小白跟着进了花厅,程思见狼王狼後没进来,只得赶紧说上一句“阿姐姐夫也一起来吧。”
狼王狼後听到妹夫相邀,才相继走进了花厅。
狼王进花厅之时,还不忘向妹夫翻了个白眼儿,在小账本上暗暗记下,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妹夫惹崽崽伤心落泪,记大过一次。
程小白听完她阿爹的话,整个人都惊呆了。
片刻之後,回过神来的程小白看向她的晨瀚哥哥……
“所以说我们在江南之时,晨瀚哥哥突然失踪了数日,就是查这事儿去了?”
司晨瀚赶紧点了点头,不等小白妹妹再问,就略显心虚的解释起来。
“当时世家的事情也很紧急,小白你若是不在江南坐镇,我就不能脱身去岭南查证此事。当时只是得到些线索,没查实之前,也不便惊动太多人。”
程小白轻轻哼了一声,便也不再纠结此事。
“阿爹,现在怎麽办?您要向皇帝伯伯禀报麽?”
程小白问到了这件事最要紧的关键点上。
“小白,这事不必急着向父皇禀报。等我们回京之後,再向父皇面禀为好。”
司晨瀚赶紧抢着说了起来。
程思则听了这番话,心中略略松了口气。其实他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後,最为难的也是什麽时候向皇上禀报,如何禀报。
朔北草原最强大的忽卧尔部的汗王是他的表姐,这件事情若是得不到妥善处理,镇北军和程家都被推上风口浪尖。
权势最动人心,程思则心里很清楚,朝中有许多大臣都在眼红镇北军,更加眼红宁国公府的滔天权势。恨宁国公府不败,几乎是那些大臣们共同的心声。
所谓一鲸落而万物生,宁国公府一旦倒下,与宁国公府有姻亲关系的人家必然也要吃瓜落,到时朝上便能腾出许多要紧的官位……
为了镇北军,为了程家……
程思则很快权衡清楚,在心中暗暗做了决定。
外祖姜家一门尽亡,除小白的爷爷之外,再无一人存活于世间。
那个娜日嘎拉格汗王,她是忽卧尔部的汗王,就只能是朔北人!是大楚死敌!来日决战之际,自己绝不可以心慈手软,给她反咬镇北军和宁国公府的机会。
“阿爹,我知道您为难,可是……我还是想将爷爷接来永宁,不论将来如何,我们都不应该瞒着爷爷……”
好像在一瞬间长大了的程小白,像个大人一般,对她阿爹说出这样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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