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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金灿灿的阳光洒在大地,空气中漂浮着不同于夏日的浓郁花香,更多是瓜果蔬菜、糖炒板栗的香甜气,光是闻着便令人食欲大开,心情美丽。
一粉一青,一矮一高,游廊并肩走着。
游廊两侧是园匠精心设计的园景,哪怕是墙上的一扇窗户,也是巧妙设计用来框取景色,动态和静态结合的相得益彰,坐在这儿发呆一天也不会觉得无趣。
离了习玉成的院子,活泼开朗的乔微逐渐安静下来,盯着脚下石板走着神。
阿妹的一举一动向来逃不过乔诗霜,大概能够猜到为了什么事低落,主动道,“大理寺处理案件需经过走访调查,着火没有人员伤亡,约莫两日内就能找到起火源头。”
“阿姐。”乔微停下脚步,烧焦的发尾在昏迷时被剪去,及腰的长发如今只到了肩胛骨处,“洁皂舍的工人有的受伤了,她们后来是如何处理?”
谈及正事时乔微表情认真,忍不住让人想揉揉她蓬松的头发。
乔诗霜攥了攥袖中的手,“我请了医师替她们医治,医药费由乔府承担。后续大理寺会寻她们问话,都是一些有关于火情相t关的事,只需要依照实情回答就好,不会被为难。”
“那就好。”乔微松了口气,忽然抬起头,“洁皂舍的事是我自己要做的,不应该由乔家承担意外的后果,我手里有积蓄,工人的医药费以及烧毁房屋的赔偿,我可以支付。”
乔诗霜终是没忍住抬手揉了揉阿妹的头发,细软蓬松的发丝手感极好,又忍不住揉了揉残留婴儿肥的脸蛋。
“乔家也是你的家,你也姓乔。”乔诗霜弯起眼角的笑意消散了些,“你手里赚了多少我心里有数,那钱用来赔偿还是不够,只当是乔家贴补些给你。”
乔微嘴巴挤撅了起来,没反抗地嘀咕道,“那不得给乔素华气死?”
“嗯?”乔诗霜点了下乔微鼻尖,摇头道,“母亲没有你想的那么严厉,关于赔偿是母亲提出来的。”
乔微撇嘴,“怎么可能?她处处看我不爽,要不是你和爹爹拦着,那竹条早被她抽断了。”
乔诗霜笑笑,没说话。
心中一直挂念着洁皂舍的事,乔微在府内修养是站不住坐不下,抖着腿啃着指甲盖毫无形象可言,看的金栗金盏两眼一抹黑黑。
金栗看不下去,又担心会刺激到刚受伤的乔微,委婉的提醒道,“二小姐,不然您找大小姐出去散散心?”
“阿姐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哪里有时间陪着我出门出门”乔微坐直了身体,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片刻,骤然站起身,兴致勃勃瞧着金栗金盏,“我们去洁皂舍一趟,光是在家里等着不是办法,得自己调查清楚。”
金栗金盏呆滞地眨了眨眼睛,“”
她向来抗压能力强,洁皂舍被烧的事既然已经发生,那么最重要的是找到起火的原因,其余的事等尘埃落定后再悲伤也不迟。
打点洁皂舍的初期乔微就考虑到了原材料易燃的危险,并在教学过程三番五次跟工人讲解远离明火的重要性,甚至于存放原料的库房内不允许有蜡烛等明火的出现。
熬制猪油的大锅也放在距离井口处,柴火有一点异样就能打水扑灭。
乔微始终不明白,洁皂舍的起火缘由是什么。
倒不是不相信大理寺断案,只是身为乔家二小姐她可以依仗母亲特权在府内修养免于办案人员打扰,但洁皂舍的其他伙伴不行,她们只是普通百姓,遇到这样大的事恐怕心中的恐惧只会比她更多。
脑海中浮现着火时一个个不要命冲进火堆里抢夺香皂的身影,以及红凡柔那句“香皂比她命值钱”。
乔微憋闷的心口喘不上气,再一次更加具体的意识到了,洁皂舍对于小村百姓意味着什么。
或许迫切的想要寻找到一个答案,还因为自己是工人们的主心骨,理应当在这时候做出表率,安抚大家。
小姐做出什么决定丫鬟没权利干涉,一路上金栗金盏呆在前室驾驭马车的同时,眼珠子一直往车帘紧闭的车厢瞟,不说话眼色手势打的飞快。
金栗眼动鼻子皱一通:二小姐真的没问题吗?是不是受刺激了?医师说要好好休养,避免刺激到二小姐。
金盏为难的摇头,手势打的飞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二小姐突然要去一片残骸的地方,不会再次刺激到二小姐吧,再晕了可怎么办?
互相对视了一眼,金盏挠了挠下巴:我们是不是不应该跟着小姐出来?
金栗默默挪开脸,吞咽口水,掩饰慌张地甩了甩马鞭。
洁皂舍周围受到火情的房屋已经被拉起了封条,或许是勘察过具体情况,并没有安排人值守。
乔微轻而易举绕开封条在金栗金盏聊胜于无的劝说下,进到了洁皂舍内。
灼烧后的焦糊味散了不少,烧焦后的木屑落了满地,鞋子踩在上面咯吱作响。
好在墙壁用的是石砖堆砌,不然怕已经是一片废墟。
动物的本能是寻找安全处,没人想去失过火或出过人命的地方呆着,乔微并不强迫犹豫不知道进不进来的金栗金盏。
对她们道,“你们在外面等着我就好。”
金栗金盏同时松了一口气,立马打起精神看着二小姐,目光不敢离开一下。
乔微率先来到每次熬猪油的地方,搭建的灶台半塌,卷着裙子蹲下后绕着看了一圈。
不死心的又绕着走了两圈,没有找到应该出现的着火点。
不仅如此灶台周围的烧毁痕迹还没有门口严重,就证明起火的源头并不是工人没灭干净灶台的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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