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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鸣曦一听,习惯性的伸手去按他的鼻子,宴宴头一偏,大声喊道:“小哥,你看……”
张鸣曦手一顿,情不自禁地回头去看白竹。
白竹当然不敢说他什么,只是觉得他们兄弟两个闹得好玩,不由得嘴角上扬,眼睛亮亮地望着他们。
张鸣曦脸一红,竟然不敢再看白竹,他回头假装很凶地骂宴宴:“多大的人了,动不动就告状!”
宴宴皱起小鼻子,凶巴巴地道:“哼,让你总欺负我,我叫小哥收拾你!”
白竹听了,忍不住轻笑出声:宴宴可真看得起他,他怎么敢收拾张鸣曦啊?
谁知张鸣曦听见他的轻笑声,耳朵都红了,不敢回头,拿着手里的纸,瞪了宴宴一眼,色厉内荏地道:“告状精!懒得理你,我去把田契收好。”
说着,转身就往卧房跑,宴宴在后面哈哈大笑,正要讥讽他几句,还不等他说话,胡秋月敲了他一下,嗔道:“傻小子,就知道傻笑!怎么你一个人在家,立维呢?”
宴宴一听,马上收了笑容,嘴一撇道:“回去了。”
“回去了?你怎么不留他吃饭呢?人家帮忙割麦子呢!”胡秋月皱起眉头,不悦地问道。
“留他干嘛,人家忙着呢!他忙着去追……”话没说完,他望了胡秋月一眼,他一个小哥儿,可不能在背后嚼舌根,娘会骂他的。
“他忙着回家,家里有事。”宴宴咽下后半句话,改口道。
胡秋月听说他家有事,不好再说什么,进灶屋去了。
宴宴剩下的半句话没说出来,到底不舒服。
当着娘不敢多说,他把白竹偷偷一扯,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白竹狐疑地跟着他,来到井边,宴宴舀了一盆水,假装洗手,低声道:“小哥,你蹲下来,我告诉你一件事!”
白竹蹲下来,把手伸进木盆里,也假装在洗手,低声笑道:“什么事啊,搞得这么神秘?”
宴宴嘴巴动了一下,刚要说话,又回头看了一眼,见她娘没出来,才放心大胆地把嘴巴凑到白竹耳边,轻声笑道:“我告诉你啊,立维哥喜欢张红玉!”
“啊?不可能吧!”白竹猛吃一惊,身子往后一仰,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宴宴忙一把抓住他,低声埋怨道:“你那么激动干嘛?他又不是喜欢你!”
白竹忙回头看了一眼,幸亏张鸣曦不在院子里,不然听见这话又得发疯。
他气得拍了一下宴宴的手,骂道:“瞎说什么?我看他喜欢的是……”
话没说完,才想到宴宴一个小哥儿,年纪还小,啥都不懂,自己无凭无据的跟他说这些,实在是不应该。
他咽了咽口水,笑道:“你别乱讲。我看李立维眼光好着呢,他不可能喜欢张红玉!”
宴宴见他不相信,急道:“我骗你干嘛?我亲眼看见他们两个人亲亲热热地凑到一起说话。看见我去了,张红玉就跑了。李立维脸色很不好,我和他说话,他爱搭不理的,我让他来家里吃饭他也不来,跑着去追张红玉了。”
白竹听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不像在撒谎。再说了,宴宴只是爱笑爱闹,并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不会乱说。
他将信将疑地望了宴宴一眼,想了一下,摇头道:“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李立维怎么会喜欢张红玉,我看他明明……”
宴宴被他说得也动摇了:“真的吗?可我明明看见……”
“你听见他们说什么了吗?”白竹小声问道。
“那倒没有。”宴宴摇头。
俩人头碰头,双手在木盆里划水玩,小声嘀咕着。
“吃饭了。你们在干什么?天天在一起,有多少悄悄话说不完?”张鸣曦站在院子里,皱眉望着他们,他担心宴宴在说他的坏话,目光严厉地发出警告。
宴宴突然就想捉弄他,头一仰,脖子一梗,故意气哼哼地道:“哼,我在和小哥告状,告诉他你是怎么欺负我的,让他收拾你!”
张鸣曦怕的就是这个,他脸一沉,不高兴地道:“天天不干好事,只知道胡说八道,我看你是闲得慌!过来!”
活泼的白竹
说着,走过来就要伸手去抓他。
宴宴早有准备,见他哥脚一动,就猛的窜到白竹身后,拉起白竹挡在身前,双手抓着白竹背后的衣服,从他肩膀上探出头来,得意洋洋地道:“哈,你来抓我啊!来呀,来呀!”
张鸣曦怕误伤到白竹,不敢蛮干,气得跺脚,发狠道:“小家伙,你给我小心点,你以为我抓不到你吗?”说着,伸出手从白竹的侧边去抓宴宴。
宴宴忙往边上一跳,笑着推白竹挡在自己面前。
张鸣曦从左边来抓他,他把白竹往左边一推,张鸣曦转身从右边来抓他,他推着白竹往右边一挡。
就这样,白竹被宴宴推来推去的挡在身前做人肉盾牌,他自己躲在后面摇头晃脑地故意气张鸣曦。
白竹见宴宴得意太过,用自己去对付自己的相公,还得意洋洋的,笑出一脸欠揍的模样。
他可不想帮着宴宴欺负自己的相公,反手去抓他,嘴里笑道:“别抓着我,有本事你俩单打独斗!”
宴宴见白竹临阵倒戈,秒秒钟倒向敌营,自忖不是他们的对手,急中生智,把白竹往张鸣曦怀里一推,笑道:“两个欺负我一个!好吧,我怕了你们了,抱好吧!”
说完“哈哈”笑着,转身往灶屋跑去。
张鸣曦生怕白竹被脚下的木盆绊倒,顾不得去追宴宴,一把抱住白竹,连声道:“小心,别摔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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